“喜歡就拿著。”李為瑩剛要掏錢。
小芳手疾眼快,一把按住李為瑩的手,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一卷皺皺卻疊得整整齊齊的錢。
“嫂子,不用你的。”小芳把錢遞給售貨員,聲音雖然小,但著堅定,“猴子哥給了我錢。他說他在黑市擺攤賺了不,都是跟著陸哥沾的。這次出門,他是男人,不能讓人花錢。”
李為瑩看著小芳那張認真的臉,把手裡的錢收了回去。
“行,猴子有心了。”
小芳抿著笑,把找回來的零錢仔細地收好。
“猴子哥說了,陸哥是大英雄,咱們跟著他,不能給他丟臉。這錢要是讓你出了,回頭陸哥非得踢他屁。”
買完東西回到小院,天己經黑了。
簡單的下了三碗麵條,幾個人吃得上發汗。
因為明天一早就要趕火車,洗漱完早早就上了床。
小芳回了隔壁小院,李為瑩和李穗穗睡了一個屋。
燈一拉,屋裡陷一片黑暗,只有窗戶紙進來的月,在地上灑下一片慘白。
李為瑩翻了個,聽見旁邊李穗穗的呼吸聲有些急促。
“睡不著?”
“嗯。”李穗穗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,“姐,京城……真的很大嗎?”
“大。”李為瑩閉著眼,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男人帶去過的地方,“路很寬,車很多,樓很高。那裡的人說話都帶著傲氣。”
“那我去了……能行嗎?”
被子裡傳來布料的聲音,李穗穗往這邊湊了湊,“姐,我不怕吃苦,我就怕我不懂規矩,讓人笑話,連累了你。”
李為瑩手在被窩裡握住了的手。
李穗穗的手糙,指腹全是繭子,那是常年幹農活留下的印記。
“沒人敢笑話你。”李為瑩聲音淡淡的,“陸定洲那個人,護短。只要你是老李家的人,是他認可的親戚,在京城這地界上,誰要是敢給你臉看,他能把那人的桌子掀了。”
李穗穗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姐,姐夫他對你……真的好嗎?”
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“我看我娘今天那眼神,像是把你當了搖錢樹。還有,雖然上說不去,但我看一首在那件紫棉襖。”李穗穗頓了頓,“姐,你以前過得苦,現在是不是真的掉進福窩了?”
福窩?
李為瑩想到了陸定洲那個滾燙的懷抱,想到他在床上那狠勁,還有他為了給撐腰,敢把天都捅個窟窿的霸道。
確實是福窩,不過這窩裡全是火,燒得人渾發燙,想躲都躲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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