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手裡的作猛地一頓,剛編好的一麻花辮差點散了。
他轉過,臉黑得像鍋底,“你說什麼?你去南邊?”
“對啊。”王桃花把花生米扔進裡,嘎嘣脆,“票我都讓大壯哥給買好了,跟你們一趟車。驚不驚喜?”
“驚喜個屁。”陸定洲把梳子往桌上一拍,“退了。”
“憑啥退啊?”王桃花不樂意了,“我又不花你的錢,我有私房錢。再說嫂子子弱,路上哪扛得住那些大包小包的,我力氣大,我能扛。”
陸定洲看著王桃花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太突突首跳。
這一路上火車就要坐兩天兩夜,要是帶上這麼個沒眼力見的電燈泡,別說親熱了,估計連拉個手都得被盯著看。
到了南邊更麻煩,二人世界還沒過夠,誰要在屁後面跟個喊口號的?
“不需要。”陸定洲三兩下給李為瑩紮好辮子,拿紅繩繫,“我們那兒廟小,容不下你這尊大佛。你在京城待著,陪解悶。”
“讓我去的。”王桃花脖子一梗,“說讓我看著你,別欺負嫂子,省得有了還折騰沒。”
陸定洲氣笑了,彎腰從地上撿起上套上,遮住那一壯的腱子,“我欺負?我疼還來不及。趕拿著你的包滾蛋,看見你就頭疼。”
李為瑩站起來,了垂在前的麻花辮,看陸定洲那一臉吃癟的樣,角忍不住上揚,“桃花想去就去吧,多個人也熱鬧,也讓到廠裡看看有沒有互相看對眼的。”
“熱鬧什麼熱鬧。”陸定洲一把摟過的腰,手指在腰窩上按了一下,低聲音,“帶個活鬧鐘,晚上我想幹點什麼都得防著聽牆,你樂意?”
李為瑩臉一紅,在他口推了一把,“胡說什麼呢。”
陸定洲抓住的手不放,轉頭看向還在那兒跟花生較勁的王桃花,腦子裡轉得飛快。
這丫頭是個死心眼,認準的事九頭牛拉不回來。趕是不行了,得換個法子。
“王桃花。”陸定洲走過去,就在王桃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點了菸,“你昨天不是說要找件嗎?”
王桃花作一停,眼睛瞬間亮了,“咋?你有眉目了?”
“有個現的。”陸定洲吐出一口菸圈,一臉高深莫測,“條件好,會做飯,戴眼鏡,有文化,家裡還沒那麼多七八糟的事。就在京城,你要是去了南邊,這人可就讓別的姑娘搶走了。”
“真的?”王桃花手裡的花生皮都掉了,“誰啊?長得俊不?”
“俊,白淨著呢。”陸定洲大言不慚,“就是人家喜歡文靜點的,不喜歡到跑的。你要是這次乖乖留在京城,我就讓大壯給你牽線。你要是跟著去了南邊,南邊冬天也暖和,曬得跟個黑煤球似的回來,人家還能看上你?”
王桃花糾結了。看看地上的包裹,又看看陸定洲那張篤定的臉。
“會做飯?”
“特級廚師的手藝。”陸定洲面不改。
“有文化?”
“肚子裡全是墨水。”
王桃花猛地一拍大,“!那我不去了!我也不是非得去南邊,那地方聽說全是蟲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