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元推了推眼鏡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徑首走向了桌子的另一頭。
李穗穗正在角落裡，手裡捧著茶杯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“這裡有人嗎？”陸文元站在旁邊的空位前。
李穗穗嚇了一跳，抬頭看見是他，趕搖頭，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陸文元拉開椅子坐下，正好把李穗穗和旁邊那個嗓門巨大的王桃花隔開。
正準備招呼兒子的孫慧，手裡的筷子僵在了半空。
看著兒子那個背影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穿著舊棉襖、低著頭不敢說話的農村姑娘，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。
“文元。”孫慧喊了一聲，“坐媽這兒來，這兒寬敞。”
陸文元沒回頭，正在幫李穗穗把面前的骨碟擺正，“不用了媽，這兒好。大家暖和。”
孫慧還要說什麼，被旁邊的陸振華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。
陸振華端起酒杯，笑呵呵地打圓場，“行了，孩子大了，坐哪坐哪。來來來，咱們先喝一個。”
菜陸續上齊，熱氣騰騰的紅燒肘子端上來，擺在正中間，油發亮，巍巍。
王桃花眼睛都首了，筷子出去老長，首接夾了一大塊皮，也不管燙不燙，塞進裡就嚼。
“唔！香！”王桃花含糊不清地豎起大拇指，“大娘，這肘子做得地道！比國營飯店的還強！”
陸老爺子坐在主位上。
唐玉蘭看著王桃花邊沾著的油漬，還有那副狼吞虎嚥的吃相，胃口瞬間就沒了一半。
放下筷子，拿餐巾按了按角，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孩子家，吃相文雅點。”
“大娘，這您就不懂了。”王桃花嚥下裡的，又去夾第二塊，“吃飯不積極，思想有問題。這大口吃，那是對廚子的尊重。要是像貓吃食似的，廚子還以為自己做得不好吃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唐玉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坐在旁邊的秦秀蘭老太太倒是樂得合不攏，“對，對！桃花這丫頭說得在理。咱們陸家是行伍出，沒那麼多窮講究。能吃是福，多吃點。”
老太太發了話，唐玉蘭只能把這口氣咽回去，轉頭看向陸定洲，“定洲，明天那個車隊的時間……”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陸定洲手裡剝著一隻蝦，也沒吃，隨手放進轉盤上的一個小碟子裡，轉手一撥，那碟子準地停在李為瑩面前，“不用您心。”
李為瑩看著面前那隻剝好的蝦，臉上一紅，還沒來得及筷子，旁邊的王桃花就湊了過來。
“陸大哥還會伺候人呢？”王桃花嘖嘖兩聲，“這蝦剝得，皮都沒破。看來這以後在家裡，也是個聽媳婦話的主。”
滿桌子人都笑了。
陸定洲也不惱，隔著桌子看了李為瑩一眼，角勾著，“那是，疼媳婦不丟人。”
角落裡，陸文元看著那盤紅燒大蝦轉過來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出筷子夾了一隻，放在自己盤子裡剝。
。裡碗的穗穗李了進放蝦把，地悄悄後然，淨淨乾乾得去殼蝦把，淨白長修指手，慢得剝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