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正站在堂屋門口等，“桃花，你過來。”
王桃花走過去：“咋了嫂子？”
李為瑩看著，“大庭廣眾的，你們倆那麼幹，要是被人舉報到保衛科，那是流氓罪，要掛破鞋遊街的。”
“這麼嚴重？”王桃花撓撓頭，“俺知道了嫂子。這城裡規矩就是多。俺們村裡到了晚上，那苞米地、草垛子裡，鑽的人可多了，靜比俺倆大多了也沒人管。”
李為瑩臊得不行。
“你放心。”王桃花拍拍脯，“俺以後肯定注意。再說了，俺就是親親，沒幹真格的。那得等結了婚，領了證，俺才能讓他真上炕呢。俺不傻。”
鐵山跟在王桃花後，那張黑紅的大臉快垂到裡去了。
他兩隻手在邊上了又，抬頭看見正在堂屋擺碗筷的李為瑩，子猛地一僵，差點順拐。
“嫂……嫂子。”鐵山嗓門發，甕聲甕氣的，“那個，俺……”
李為瑩把洗好的筷子放在桌上，臉上也有些不自在，但還是儘量端著長嫂的架勢。
“出來就行。”李為瑩沒看他那張紅得發紫的臉，“去洗手，馬上吃飯。”
鐵山如蒙大赦，哎了一聲，轉就要往院子裡的水井邊跑，結果慌不擇路，膝蓋在那堆爛磚頭上磕了一下，疼得齜牙咧也不敢喚。
王桃花倒是沒事人一樣，理了理有些的領，吸著鼻子往廚房鑽。
廚房裡煙火氣重，混著濃郁的香。
陸定洲手裡拿著鍋鏟，正在給那鍋炒腰花收。
他袖子挽到手肘，出結實的小臂線條，隨著翻炒的作，那塊舊手錶在手腕上晃盪。
“陸大哥，好香啊！”王桃花探進個腦袋，“要俺幫忙不？”
陸定洲斜了一眼。
“完事了？”陸定洲往鍋裡撒了一把蔥花，“快啊。”
王桃花嘿嘿一笑，湊過去看鍋裡的，“啥快不快的，就是先驗驗貨。陸大哥你這手藝絕了，比俺那邊的國營飯店大廚都強。”
鐵山這時候也洗完手進來了，高大的軀往門口一堵，廚房裡的線都暗了一半。
“陸……陸哥。”鐵山低著頭，象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
陸定洲把菜盛進盤子裡，端起來遞給鐵山。
“端桌上去。”陸定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，“傻站著幹什麼？還得我請你？”
鐵山趕接過盤子，那盤子在他手裡跟個小碟子似的。
“哎，好，好。”
四個人圍著那張不大的方桌坐下。
一盆紅燒排骨，一盤炒腰花，還有個醋溜白菜，配上白米飯，在這個年頭算是頂好的席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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