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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樹巷口，老槐樹底下。
日頭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王桂芬著脖子，上那件的確良襯衫這會兒也不顯時髦了，只顯得單薄。
兩隻手在袖筒裡，眼睛賊溜溜地往巷子深瞄。
旁邊蹲著個謝頂的男人，正是那天晚上的老張。
“看清楚沒？”老張把手裡的公文包抱得死，“那車是停在那院門口了吧？”
“停了。”王桂芬吐了口唾沫，“我親眼看見陸定洲抱著那個小賤人進去的。大白天的關著門，指不定在裡面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老張嚥了口唾沫，手在公文包的鎖釦上索。
“你說這照片……”老張心裡沒底，“真能行？那陸定洲可是京城來的，萬一他要是火了，把我這帽子擼了怎麼辦？”
“你怕什麼！”王桂芬在他上踹了一腳，“是個男人就不了這個。他在前面衝鋒陷陣，後院起火，老婆跟別的男人鑽小樹林，這綠帽子戴得穩穩當當的。你把這證據給他，那是幫他止損，他激你還來不及。”
老張還是猶豫：“那可是王大雷……”
“王大雷怎麼了？”王桂芬冷笑，“王大雷也就是個看大門的。只要陸定洲發話，死他不跟死只螞蟻似的？到時候你這就是立功，資局那個副局長的位置，還不就是陸定洲一句話的事？”
提到副局長，老張眼裡的貪婪過了恐懼。
“也是。”老張咂著，“這李為瑩看著老實，沒想到背地裡玩得這麼花。這照片拍得雖然模糊，但那形，那姿勢，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是在幹那事。”
“越模糊越好。”王桂芬惡毒地笑，“讓人想去吧。只要陸定洲起了疑心，這李為瑩就別想在陸家待下去。到時候被掃地出門，我看還拿什麼跟我得瑟。”
兩人湊在一起，腦袋頂著腦袋，嘀嘀咕咕地算計著。
誰也沒注意，後的巷子影裡，一個高大的影正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那人穿著一筆的保衛科制服，腳下的膠鞋踩在土地上，半點聲音都沒有。
“什麼照片？”
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在兩人頭頂炸響。
老張嚇得一哆嗦，手裡的公文包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王桂芬尖一聲，剛要跑，後脖領子就被人一把薅住了。
王大雷面無表地站在那兒，一隻手拎著王桂芬，另一隻手在老張還沒反應過來之前，首接掐住了他的後頸皮。
那手勁大得像把鐵鉗子。
“王……王科長？”老張嚇得肚子轉筋，臉上，“誤會，都是誤會……”
王大雷沒理他，視線落在地上的公文包上，又看了看兩人慘白的臉。
“剛才說誰鑽小樹林？”王大雷聲音不大，卻著讓人骨頭裡冒寒氣的冷，“誰給誰戴綠帽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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