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兜裡出煙盒，磕出一叼在裡，沒點火，就那麼叼著過乾癮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。”陸定洲子往後仰了仰，靠在桌沿上，兩條長隨意展著，“我倒是真沒想過要回京城。”
李為瑩愣了一下：“不回？那你以後一首待在紅星廠？”
“這有什麼不好？”陸定洲環顧了一下這個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屋，“在這兒天高皇帝遠，沒人管。我想開車就開車，想睡覺就睡覺。回了京城，那就是進了籠子。”
他想起京城那個大院，想起家裡老爺子的柺杖，還有他媽那張永遠挑剔的臉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在那邊，出門都要被人盯著。乾點什麼都有人指指點點。哪有在這兒自在。”陸定洲吐掉裡的煙，“再說了，我要是回去了，肯定得被按在機關裡坐辦公室，天天看報紙喝茶水，還得跟那幫老油條打太極。我不耐煩那個。”
李為瑩沒說話。
其實能理解。
陸定洲這子，就是匹野馬，草原才是他的歸宿。
把他關進馬廄裡，非得把他憋瘋不可。
“那你……”李為瑩猶豫了一下，“爸媽就你一個孩子，要是家裡非讓你回呢？”
“長在我上。”陸定洲混不吝地笑了笑，“我不回，他們還能把我綁回去？”
他手握住李為瑩的手，在掌心裡了。
“不過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陸定洲看著，平日裡總是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眼睛，此刻卻深沉得厲害。
“以前是我一個人，在哪混都一樣。現在有了你，這事兒就得兩說。”
他把的手拉到邊親了一口。
“我也不能總讓你在這小地方窩著。京城雖然規矩多，但機會也多。醫療、教育，都比這邊強。以後咱們有了孩子，總得為孩子打算。”
李為瑩心口一跳。
孩子。
他想得比還遠。
“那你到底想不想回？”李為瑩問他。
陸定洲沒馬上回答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把玩著的手指頭，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“你想去嗎？”陸定洲反問，“拋開為了跟我在一起這事兒不談，你自己，想去京城嗎？”
李為瑩怔住了。
想去嗎？
那是首都。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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