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手心出了汗。
這男人……
他就象一條潛伏在暗的狼，平時不聲不響，咬起人來卻專門往嚨上招呼。
“拿著。”王大雷又說了一遍，聲音裡帶著點不容置疑氣，“陸定洲不在，這種髒活累活，不用髒你的手。材料我都整理好了，連舉報信的底稿都寫好了。你只要找個機會，把這東西往紀委郵箱裡一塞，剩下的事自然有人辦。”
李為瑩咬了咬，手柄那張紙拿過來，迅速塞進袖口裡。
紙片帶著他的溫，有些燙。
“謝了。”李為瑩低聲說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王大雷看著把東西收好，手重新回兜裡，“這廠裡烏煙瘴氣的，我也看著煩。”
這時候，旁邊又有人經過，喊了一聲：“王科長，還沒吃飯呢？”
王大雷直起腰，臉上那種沉的表瞬間收斂，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。
“這就去。”王大雷應了一聲。
那人走遠了。
王大雷重新看向李為瑩，“回去吧。這天冷，別凍著。”
李為瑩點了點頭，拎著網兜就要走。
“李為瑩。”
王大雷突然又住了。
李為瑩回頭。
王大雷站在風口裡，那雙眼睛黑沉沉的。
“要是那小子回來對你不好。”王大雷頓了一下，結滾了滾，“或者他在外面有什麼不乾不淨的……”
“他不會。”李為瑩打斷他。
王大雷嗤笑一聲，沒反駁。
“行，你信他就行。”王大雷擺擺手，“走吧。”
李為瑩轉走了，心裡卻有點回過味來了，這王科長剛剛有一下子看……怎麼跟陸定洲頭一回在廠裡和照面時的眼神似的。
王大雷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他從兜裡出煙盒，磕出一叼在裡，沒點火。
那種塞給東西的覺，真他媽刺激。
就象那天晚上把照片塞進枕頭底下一樣。
明明知道不該想，不該做，可就是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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