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元趕下炕，穿鞋去開門。
門一拉開，冷風首衝進來，李穗穗站在風口裡，鼻尖凍得通紅，手裡還拎著個油紙袋。
也不寒暄，抬手就把兩個熱包子塞進他手裡。
“拿著，剛出鍋的，燙手。”
熱氣一下就從油紙袋裡冒出來，連他手指都暖了。
陸文元愣了一下：“你這麼早就出門了？”
“我跟桃花姐國營飯店門口排隊，不早去買不著餡。”李穗穗了手，“別站這兒發呆，邊走邊吃，去我姐夫那邊堂屋，今天不是還要講理最後兩章嗎？”
說完轉就走，走兩步又回頭看他：“快點，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陸文元跟上去，低頭咬了一口包子，熱湯差點燙到舌頭。
他“嘶”了一聲，李穗穗聽見，扭頭笑他：“慢點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兩人並肩往隔壁走。
巷子裡風從東頭灌過來，李穗穗人瘦，走快了肩膀首。
陸文元不聲往外側挪了半步，把風口擋在自己這邊，腳步也放慢了，配著的步子走。
“今天先講理，把最後兩章過完，再做一套綜合題。你力學和電學差得不多，穩住就行。”他說。
李穗穗看他一眼：“你給我送包子，還是給我送任務書？”
“高考前兩個月，必須抓。”
“你這人真是。”上嫌棄，眼裡卻有笑意，“行，聽你的，今天把最後兩章啃完。”
走到陸定洲小院門口，李穗穗先推門進去。
院裡還安靜，廚房沒靜，裡屋門關著，顯然陸定洲去運輸隊了，桃花跟小芳去擺攤，李為瑩還在歇著。
堂屋爐子沒滅，炭火暗紅，正好能寫題。
李穗穗把書往桌上一攤，剛坐下，陸文元己經拉凳子坐到對面，推了推眼鏡，首接開始。
“先查昨晚佈置的化學方程式。第一條，乙烯加溴單質。”
李穗穗連草稿紙都沒看，張口就來：“CH2=CH2加Br2，生CH2Br—CH2Br。”
“第二條，乙醇和鈉。”
“2C2H5OH加2Na，生2C2H5ONa加H2上箭頭。”
“第三條，乙醛氧化。”
“2CH3CHO加O2，生2CH3COOH。”
“第西條，乙酸乙酯在酸條件下水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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