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裡屋。
李為瑩正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陸定洲買回來的那件紅襯衫。
這襯衫料子薄，在上膩膩的。
想起陸定洲早上走之前的那個狠勁，手心還在腰上重重了一把，說等回來要看穿上。
李為瑩把襯衫在臉頰上蹭了蹭，被窩裡還殘存著陸定洲上的味。
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，角了。
院子裡響起王桃花抓的靜，老母咯咯，翅膀撲騰得灰塵西起。
李穗穗坐在桌前，拿出一支圓珠筆開始寫給陸文元的回信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音，在這寂靜的冬日清晨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幾天後的傍晚。
陸文元著信封，快步穿過院子，扎進自己的書房。
反手把門關嚴實，他吐出一口氣。
信封上的字跡雋秀，是李穗穗的筆跡。
他撕開封口，把裡面那張薄信紙出來。
“陸文元，資料和服我都收到了。服很暖和，謝謝。理卷子第三道大題我還是沒看懂，你寫的步驟跳得太快了，能不能再講細一點？我一定能考上大學的。李穗穗。”
乾的幾句話，連個多餘的問候都沒有。
陸文元盯著那句“服很暖和”，耳子一點點紅。
他手指在紙面上挲了一下，拉開屜，把信紙平平整整地在一本字典底下。
他攤開草稿紙，拿起鋼筆，準備把那道理大題的步驟拆解開來重寫一遍。
院子裡傳來陸燕的喊。
“大伯母！！你們快看我帶什麼回來了！”
陸文元筆尖一頓，在紙上洇出一個墨疙瘩。
他放下筆，推開門走出去。
飯廳裡，陸家一大家子正圍在圓桌旁準備吃晚飯。
陸承山，陸老爺子坐在主位上，手裡端著個紫砂茶壺。
秦秀蘭老太太正在喝湯。
唐玉蘭坐在旁邊。
孫慧和陸振華坐在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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