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陸定洲仰頭看著裡屋亮著的那盞小燈，結了。
他站起，走到裡屋窗戶底下，手指在玻璃上輕輕撓了撓。
“瑩瑩，睡沒？”
屋裡沒靜。
“我知道你沒睡。”陸定洲低聲音，帶著點沙啞的磁，“我就進去抱抱你，保證不。這外面太冷了，你男人要是凍壞了，以後誰給你掙錢花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屋裡才傳來李為瑩悶悶的聲音。
“陸定洲，你能不能要點臉？”
“在媳婦面前要臉幹什麼。”陸定洲把臉在窗戶上，使勁兒聞了聞，“你把門開了，我進去給你暖暖腳。你那腳一到冬天就涼，沒我你睡得著？”
“我睡得著。”李為瑩的聲音聽著確實有點困了，“你趕去外屋，再吵我就桃花了。”
陸定洲嘆了口氣，肩膀垮了下來。
他在窗戶底下站了半晌，最後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堂屋，往那邦邦的地鋪上一躺。
他腦子裡全是李為瑩那截細的腰。
“。”
陸定洲罵了一句，翻個，對著牆閉上了眼。
不多時，院子裡響起了他煩躁的翻聲。
隔壁西屋，王桃花嘿嘿樂了兩聲，翻個睡死過去。
李穗穗也熄了燈睡覺。
外屋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聲。
李為瑩在被窩裡翻了個，腳趾頭蜷在一起。
這被子蓋了半宿，腳底板還是冰涼的。沒那個火爐子一樣的人在旁邊，這覺本睡不踏實。
外頭又是一聲噴嚏，接著是陸定洲翻的靜。
李為瑩掀開被子，趿拉著布鞋走到門邊，手把銷拔了。
咔噠一聲輕響。
外屋的靜瞬間停了。
不到三秒，門被從外面推開。
陸定洲著膀子，只穿了條長，大步進來。
他反手把門關嚴實，順帶把銷重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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