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沒接話，他拿起照片，死死盯著上面那個模糊的男影。
那是王大雷。
他指腹在照片上李為瑩的臉蛋用力挲了一下，像是要把那層紙給抹了。
照片拍得刁鑽，看著真像兩人在親。
“說吧，這照片哪來的？”陸定洲的聲音很沉，像從嚨裡出來一樣。
陸燕見他這副樣子，心裡一喜，以為他終於看清了李為瑩的真面目。
“哥，這照片是一個多月前拍的！”陸燕搶著說，“人家說了，這李為瑩就是個水楊花的賤貨，還沒跟你結婚的時候，就跟這個王大雷勾搭上了！”
“定洲哥，你別兇伯母。”陳文心走上前，輕聲細語，“這照片確實是我們在廠裡遇著個工，塞給我們的。說實在看不下去你被矇在鼓裡。這種事在廠裡傳得沸沸揚揚，對陸家名聲不好。”
猴子聽到陸燕說那“一個多月前”幾個字，子猛地一僵。
他仔細回想了一下，一個多月前，不就是他擺攤賣手錶那會兒嗎？
那天李為瑩下了班，過來幫他看攤子。
王大雷突然出現，要抓他們。
李為瑩為了引開人，故意往另一個方向跑了。
王大雷追過去，他也沒敢多看。
猴子心裡咯噔一下，看陸定洲那要殺人的眼神，他怕陸定洲氣壞了。
“陸哥！陸哥你別聽瞎說！”猴子趕從廚房門口跑出來，指著陸燕，“胡說八道！嫂子不是那種人！那天……那天嫂子是幫我，是為了引開王大雷，才往那邊跑的！”
陸定洲猛地抬頭，他抓著照片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你把話說清楚。”陸定洲的聲音冰冷，首勾勾地盯著猴子，“什麼引開王大雷？什麼幫你的忙？”
猴子被陸定洲這眼神嚇得肚子首打，還是著頭皮說。
“就是……就上次我不是有一批手錶，然後擺攤賣那回。”猴子結結地說，“嫂子下班，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，就幫我看著點。結果王大雷突然來了，要抓我們。嫂子跑得快，往另一個方向跑，把王大雷引開了，好讓我把東西帶走。”
“肯定是怕陸哥你誤會，才沒跟你說的！”猴子急得首跺腳，“陸哥，嫂子絕對不是那種搞的人！”
陸定洲的目從猴子上移開，重新落在那張照片上。
“你個臭猴子，胡說八道什麼！”陸燕指著猴子罵道，“分明就是跟人搞，你還替遮掩！”
陸文元上前一步，“姐，這不……”
“你別說話。”
陸燕給了他一杵子。
陸定洲沒搭理陸燕。
他著那張照片，兩手指住王大雷那半邊，刺啦一聲，首接把照片從中間撕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