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陸定洲半點沒客氣，“您在外頭多大領導，回了傢什麼樣，您自己不清楚？”
陸振國差點被他這句噎死。
“行，我是管不住。”陸振國沒好氣地瞪他，“那我也得管！總不能真讓這麼一句話把你們小兩口得不回家了吧？”
陸定洲下頜繃著，片刻後才冷冷開口：“那您就看態度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明天小年夜，我回不回來，得看怎麼說。”陸定洲聲音很沉，“瑩瑩現在本來就敏，肚子裡還揣著孩子，我沒必要帶回來這個氣。”
陸振國一聽就頭大：“大過年的，你非得……”
“我非得護著我媳婦。”陸定洲截住他的話，“誰給氣，我就讓誰不痛快。您要是真想讓我明天回來，就先把樓下那位哄明白了，別再讓我媳婦見著那張臉就添堵。”
陸振國口起伏了兩下，到底還是把火了下去，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，路上開慢點。瑩瑩那邊你跟說，讓放寬心，別胡思想，我會理。”
陸定洲沒接這句保證，只冷著臉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腳步停了一下，又回頭看向陸振國。
“我再說最後一遍。”他語氣沒什麼起伏，“看態度。要還是今天這樣，明天我不回來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就走。
門板“咔噠”一聲關上，書房裡只剩下陸振國和陸文元。
陸文元站得規規矩矩，小聲了句：“大伯……”
陸振國擺擺手，己經沒心聽他說話了：“你也回屋。”
陸文元抿了抿，到底沒敢多留，輕手輕腳出去了。
樓下安安靜靜的。
老爺子還坐在那兒，手裡報紙翻了一頁，像是什麼都沒聽見。
老太太剝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。
唐玉蘭坐在原，臉難看得厲害。
心裡明鏡似的。
老爺子不說話，老太太不說話，不是因為這事不大，是因為他們都向著陸定洲。
這個當媽的，當著一屋子人的面，被親兒子指著鼻子說那樣，偏偏沒人替說一句重話。
這口氣堵在口，得眼眶都發酸。
陸振國從書房下來，看唐玉蘭己經不在，也就沒在客廳多停，回了臥室。
門一關，唐玉蘭就坐在床邊，沒看他。
陸振國先去倒了杯溫水，放到手邊，聲音放得很緩：“行了，先彆氣了。你這會兒要是再把自己氣出頭疼，罪的還是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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