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抬手按了按胃，“您別折騰了，沒什麼想吃的。”
“那怎麼行，總不能一點不吃。”
“白粥都行，別有味兒。”
張姨瞧他可憐，又心疼又想笑：“你這陣子可遭罪了。”
陸定洲扯了下角，朝餐廳那邊瞥了一眼，語氣裡全是不痛快：“遭罪倒沒什麼，主要是憋屈。以前吃飯睡覺都挨著我媳婦，現在聞見點味兒就得分開坐，跟隔了道門似的。”
張姨笑出聲：“那也是為你好，為好。”
陸定洲沒吭聲，舌尖頂了頂腮幫子，顯然還是不爽。
正這時候，院門口傳來靜。
沒一會兒，唐玉蘭從外頭進來，後還跟著個年輕姑娘。
那姑娘約莫二十出頭，臉圓眼亮，進門先規規矩矩站住，笑得很討巧。
“媽，爸。”唐玉蘭把手套摘了，語氣平平，“這是劉可，我老同學家的小兒，剛分到我手底下。父母兄弟這兩天都忙，小年夜前怕一個人在家不方便，我先帶回來住兩天。”
劉可立刻跟著人：“陸，陸爺爺，打擾您二位了。”
老太太一向不為難小輩，招手讓進來：“打擾什麼，快進屋，外頭冷。吃飯沒有？”
“在單位食堂墊了點，不。”劉可說著，目自然落到李為瑩上，笑意更深了些，“這位就是嫂子吧？我剛進門就認出來了。”
李為瑩抬眼看，輕聲應了一句：“你好。”
“嫂子長得真好看。”劉可甜得很，也不讓人覺得膩，“阿姨路上還說家裡添了喜，我還以為是什麼喜事呢，原來是這麼大的喜。”
老太太一聽這話就高興，臉上笑紋都出來了，“可不是大喜。協和今天剛查出來，瑩瑩懷了三胞胎。”
唐玉蘭摘圍巾的作停了一下。
“三胞胎？”
“嗯。”老太太喜氣都不住，“三個。”
唐玉蘭目在李為瑩小腹上停了片刻，眼神很淡。像是沒想到，也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角沒，只嗯了一聲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沒多說，轉頭把手裡的包遞給旁邊的保姆，“我先上樓換件服。”
說完就上了樓。
劉可像是半點沒覺出什麼，仍舊笑盈盈的，先跟老太太說了兩句單位裡的趣事，又偏頭朝李為瑩笑：“嫂子，你先吃，別顧著我。回頭我有不懂的地方，還得跟你討教呢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又親近。
老太太越發覺得這姑娘會來事，招呼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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