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哄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陸振國說得還坦然,“再說了,我哄別人幹什麼,我就哄你。”
唐玉蘭看著他,眼神總算鬆了點,半晌才低聲道:“你就會撿好聽的說。”
“那也得看是誰。”陸振國站起,拎過旁邊那床被子,又看一眼,“你要真氣不過,罵我兩句也,別一個人憋著。憋壞了,難的還是你自己。”
唐玉蘭瞥見他懷裡那套鋪蓋,終於開口:“誰讓你抱著這個的。”
“不是你讓我去書房睡?”
“我氣話你也當真。”
陸振國一聽,立刻把被子往旁邊一放,作麻利得很:“那我現在放回去。”
唐玉蘭看著他那副樣子,角到底還是輕輕了下,沒再攆人。
陸振國見肯鬆口,心也跟著落了地,給倒了杯溫水:“先喝口水,緩緩。明天的事明天再說,今晚先睡。”
唐玉蘭接過杯子,手指到杯壁,低低說了句:“振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不後悔?”
陸振國把手連著杯子一塊兒握住,聲音不大:“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,就是把你娶回家。”
唐玉蘭沒再說話,只把杯子往邊送了送。
另一頭,陸定洲推開西合院門的時候,先聞到的是一很淡的米香。
不衝,也不膩。
他腳步頓了下,抬眼就看見李為瑩正坐在爐子邊的小凳上,手裡拿著把勺子,聽見靜回過頭。
“回來了?”
聲音,爐火映得臉也暖暖的。
陸定洲反手關上門,眉頭卻先皺起來:“這麼晚了,你坐這兒幹什麼?”
李為瑩站起,把小鍋的蓋子掀開一點,熱氣慢騰騰冒出來:“給你弄了點吃的。”
桌上己經擺了幾樣東西。
一小鍋熬得發的小米粥,兩片烤得微焦的饅頭片,一碟切得細細的酸蘿蔔,還有個蒸得裂了口的蘋果。
全是清淡的,連油星都看不見。
陸定洲看得一愣:“你弄的?”
“嗯。”李為瑩點頭,“以前村裡有嫂子害喜厲害,老人都這麼給們弄。先吃點烤饃片墊一墊,再喝點稀粥,裡兩口酸的,胃裡會舒服一點。我看你這兩天什麼都吃不下,就照著試了試。”
說得輕描淡寫,像是真沒費什麼勁。
陸定洲卻一點都沒信,幾步走過去,先把從爐邊拉開,手掌上腰後了:“你火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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