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一聽“讀書的”，立刻湊過去，圍著陸文元轉了一圈：“你是不是就是那個會寫好多字的三哥？”
陸文元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扶了扶眼鏡：“……算會一點。”
“那你會不會寫我名字？”虎子問得特別認真。
“會。”
“那你回頭給我寫個大的，我床頭。”虎子想了想，又補一句，“跟泥娃娃放一塊兒。”
這一句又把猴子逗樂了，笑得首拍。
李為瑩也被逗得肩膀輕輕一抖，剛笑了下，腰後就上一隻大手。
陸定洲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側，掌心託著後腰，往自己這邊帶了帶：“站門口吹夠了沒？”
他說得不重，聲音卻得低，像是嫌不老實。
李為瑩偏頭看他，小聲道：“我又沒跑。”
“那也進去坐著。”陸定洲低頭掃了一眼，“你現在不是回來搶活幹的。”
李二嬸耳朵尖，立刻接了話：“就是，瑩瑩你給我老老實實坐著。懷著子呢，別沾手。定洲，你扶進去。”
李為瑩還沒來得及說不用，陸定洲己經順勢攬著進屋了。
屋裡炕燒得暖，一進去眼鏡片都起霧。
桌上還擺著半籃子花生和沒來得及切的年糕，牆角堆著柴火，灶間那邊飄來米香和香，鬧鬨鬨的，全是人氣。
李坐到炕邊，朝招手：“過來挨著我坐。”
李為瑩剛坐下，虎子就抱著那盒小汽車又了上來，先把盒子往炕上一放，再開始拉那堆新帶回來的東西。
“這個是什麼？這個呢？姐夫，這一包是不是吃的？”
陸定洲站在炕沿邊，抬手就把他拎開了點：“一會兒拆。”
“一會兒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吃飯前。”
“那也太久了吧！”
屋裡幾個孩子都被勾得心，眼看著。
李為瑩笑著把一袋果丹皮和一包糖拿出來，遞給李二嬸：“這個給孩子們分著吃，還有這一包餅乾，了先墊墊。”
“哎喲，你留著自己吃。”李二嬸上推，手卻沒真往回送。
知道這會兒再推來推去反而生分，索接了，轉頭就開始分，“都別搶，一人都有。虎子，你讓著點。”
“我最小，我先拿兩個！”虎子反應最快，手就抓。
“你想得。”李二嬸啪一下打在他手背上，“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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