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一睜眼，先往炕邊了，到自己那輛小汽車，立刻就神了。
“姐！”他頂著一頭睡的青皮腦袋坐起來，笑得見牙不見眼，“我昨兒真沒做夢啊？”
李為瑩正坐在炕邊梳頭，回頭看他：“什麼夢？”
“我姐夫給我買小汽車，還讓我坐車，還讓我睡城裡的炕。”虎子說著，又往外看了一眼，低聲音，“姐夫還在不在？”
“在院裡洗臉。”李為瑩話音剛落，虎子己經著腳往門口躥。
下一秒，門口就傳來陸定洲的聲音：“鞋穿上。”
虎子了下脖子，又嘿嘿笑著退回來，三兩下把鞋蹬上。跑出去時，倒是甜得很：“姐夫，早。”
陸定洲臉上還帶著冷水珠子，抬手就在他腦門上按了一把：“今兒會來事。”
虎子仰著臉問：“咱今天真去百貨大樓啊？”
“吃完早飯去。”陸定洲看他一眼，“先把臉洗乾淨。”
“我昨晚洗過了。”
“昨晚是昨晚，今早是今早。”
虎子嘆了口氣，一副小大人模樣：“當城裡孩子真麻煩。”
李為瑩聽得首想笑。
剛走到門邊，陸定洲己經側過，把往自己這邊一帶，手掌穩穩託在後腰上：“地上涼，慢點。”
他掌心發熱，隔著棉上來，李為瑩腰窩都跟著發麻。偏偏虎子就在旁邊蹲著洗臉，也不好躲，只能小聲說：“我自己會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定洲垂眼看，聲音得低，“我樂意扶。”
李為瑩耳發熱，抬眼瞪了他一下。
陸定洲勾了下，像是佔了便宜。
早飯吃得快。
虎子一口一個饅頭，生怕慢了百貨大樓就跑了。
等出了門，他抱著小汽車坐在車上，晃個不停，連都沒歇著。
“姐夫，百貨大樓是不是啥都有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有真槍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有糖嗎？”
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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