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倒笑了，像是被這一下擰得舒坦。
猴子和小芳也拎著包上了車。
虎子站在下頭，仰著臉一個勁兒揮手：“姐！姐夫！三哥！猴哥！你們到了別忘了寫信啊！”
猴子著車門衝他喊：“你先把作業寫明白再說！”
“我會寫！”虎子不服，喊得更大。
汽笛聲忽然拉長，站臺上的人群跟著一陣。
李為瑩扶著車窗往外看。
李二夫妻站在前頭，李穗穗抱著書站在旁邊，虎子還在最前面跳著揮手，生怕他們看不見。
陸文元站在車門邊，隔著人群又看了李穗穗一眼。
李穗穗也正看著這邊，沒說話，只抬了抬手裡的那本練習本。
陸文元抿了下，輕輕點頭。
下一秒，火車猛地一震，緩緩了起來。
“回京先歇兩天，再去桃花村裡。”
陸定洲把李為瑩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，手順勢在小腹上，掌心熱得發燙。
猴子剛從外頭打完熱水回來，拎著暖壺往桌上一放，比人先到：“歇什麼啊，陸哥。桃花那丫頭要是知道你磨蹭，能隔著電話線把你耳朵念聾。”
陸文元抱著搪瓷缸坐在對面，眼鏡片被車廂裡的熱氣蒸出一層白霧。
聞言，他抬了抬頭：“日子定下來了？”
“定了。”猴子從懷裡出一封皺的信，在桌上拍了拍，“鐵山寫來的，二月二十六。過了十五就得，不然趕過去就來不及了。”
李為瑩接過信看了一眼，眉眼彎了彎：“還快。”
“快什麼啊。”猴子拉了把凳子坐下，“桃花急得要命，恨不得明天就把鐵山拴炕頭上。在信裡寫得明明白白，讓咱們早點回京城準備，別空著手去。尤其點了陸哥的名，說陸哥答應的車，一輛都不能。”
陸定洲嗤了一聲：“結婚還是我結婚？”
“都一樣。”猴子學著桃花那虎勁，“陸大哥，你要是不開車來，我可就不風了。”
李為瑩靠在鋪邊笑，肩膀輕輕發。
陸定洲低頭看：“你還樂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有意思。”李為瑩拿信角輕輕了他手背，“回京城是得準備準備。一個姑娘出嫁，咱們總不能讓寒磣。”
“你先顧你自己。”陸定洲了手指，“肚子都起來了，還惦記別人。”
這話一齣，猴子立刻把眼神往小腹上瞄了一下，又被陸定洲一眼掃了回去。
“看什麼看。”陸定洲沒好氣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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