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和小芳走在後頭,剛走到大門口,還沒邁上臺階。
寡嫂眼睛一轉,忽然往前了一步,手臂一,首地擋在了門口。
旁邊鐵山他娘和幾個本家的老太太也跟著堵了過來。
“哎哎哎,等會兒!”寡嫂嗓門尖利,故意喊得老大,“雙子可不能往裡進!”
李為瑩腳步一頓。
小芳也愣住了,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。
鐵山他娘沉著臉走上前,看了看小芳,又看了看李為瑩微凸的小腹,擺了擺手:“咱們村的規矩,懷孕的人不能進新房,也不能看拜堂。雙子沖喜,對新娘子不吉利,衝撞了以後生不出大胖小子。你們倆在門外頭待著吧,一會兒開席了給你們端兩碗菜出來。”
李為瑩以前在南邊沒聽過這規矩,心裡一懵。
本就是個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子,聽見說對桃花不吉利,下意識就要往後退。
剛退了半步,後腰就撞上了一堵堅的膛。
陸定洲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到了後,大手鐵鉗似的扣住的腰,把人穩穩托住。
他掀起眼皮,冷冷地掃過擋在門口的寡嫂和鐵山他娘,眼神銳利得像淬了冰。
“什麼破規矩。”陸定洲扯了下角,聲音不大,迫卻砸得人不過氣,“我媳婦來喝杯喜酒,還得站門外頭要飯?”
寡嫂被他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,但仗著人多,著頭皮嚷嚷:“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!衝撞了我們老李家的香火,你們賠得起嗎!”
院子裡本來正熱鬧,聽見門口的靜,一下子靜了不。
鐵山剛把桃花放在堂屋門口,還沒來得及轉。
桃花耳朵尖,一聽見外頭提“雙子”,轉過就往外衝。
“桃花!還沒拜堂呢你幹啥去!”鐵山嚇了一跳,趕跟在後頭跑。
王桃花像陣紅的旋風,踩著新布鞋蹬蹬蹬衝到大門口,一把推開擋路的寡嫂,力氣大得寡嫂差點一個屁墩坐地上。
“誰敢攔俺嫂子!”桃花兩手一叉腰,瞪圓了眼睛看著鐵山他娘和那幾個老太太。
鐵山他娘急了:“桃花,你這丫頭懂不懂事!們懷著子,進去衝了你的喜,以後你懷不上咋辦!”
“俺呸!”王桃花響亮地啐了一口,“現在改革開放了懂不懂?講的是科學!俺嫂子肚子裡揣著仨,小芳肚子裡揣著一個,這西喜臨門!們邁進這個門,那是給俺帶福氣來的!衝哪門子的喜?”
寡嫂在旁邊怪氣地拱火:“哎喲,弟妹啊,這可是為你好。城裡人不懂咱們鄉下的規矩,你可不能跟著犯軸啊。”
王桃花冷笑一聲,上下打量了寡嫂一眼:“你在這兒裝大瓣蒜。你那點花花腸子俺還不清楚?你不就是眼紅俺坐了卡車穿了新裳嗎?俺告訴你,今天這門,俺嫂子必須進!”
“你……你這新媳婦怎麼說話的!”幾個老太太也跟著指指點點。
王桃花本不吃這一套,一把拽住李為瑩的手,轉頭看向急得滿頭大汗的鐵山。
“鐵山!俺今天把話撂這兒了。”桃花下一抬,聲音脆亮得整個院子都聽得見,“俺嫂子要是不能進這個門,俺現在就轉回孃家。你自己抱著門框拜堂去吧!”
鐵山一聽,臉都白了,像頭護犢子的熊似的衝過來,一把將桃花擋在後,衝著他娘和寡嫂就吼:“娘!大嫂!你們幹啥呢!桃花說啥就是啥!嫂子是俺們的大恩人,誰不讓進,俺今天就把誰趕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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