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壯話一落,小雅眼圈更紅了。
“你嫌我麻煩,是不是?”
“我哪敢嫌你麻煩。”徐大壯坐在椅子上,胖臉都快皺一團了,抬手抓了抓頭髮,“我就沒想明白,我到底哪兒不你了。我下了班,能推的飯局都推了,非必要的應酬我也不去,散了會兒就往家跑。你說別人丈夫,我也想學,可你總得告訴我,你到底想讓我怎麼。”
小雅抿著,不說話。
徐大壯又往前挪了挪,語氣徹底下來:“你要我回來先抱你,還是先抱孩子?你要我陪你說話,我就不去跟周他們扯皮。你要我給你端水洗腳,我也幹。你總不能讓我自己猜,我這腦子哪有你細。”
小雅聽著,肩膀輕輕了兩下,委屈也上來了:“我就是覺得,你沒把我放最前頭。”
徐大壯嘆了口氣,手把人往懷裡攬:“你還不在前頭?你不在前頭,我能一散席就跟你回來?我今天都沒喝痛快。”
小雅靠在他懷裡,聲音悶悶的:“別人丈夫回了家,還會陪著說說話,哄哄人。你倒好,累了一天,往床上一躺就睡,都不我一下。”
徐大壯聽得一愣,隨即臉都臊熱了。
“鬧了半天,你是為這個?”
小雅抬手就在他口捶了一下:“你還問!”
徐大壯趕把手攥住,低聲兒哄:“不是我不想你,是我有時候真累。糧食局那攤子事,你也知道,白天腦子轉一天,回家糰子一哭,我再哄一,躺下的時候骨頭都要散了。你男人不是柳條做的,也得口氣。再說了,你這不是沒生完才幾個月。”
小雅聽著,鼻子又酸了:“那你就不會提前跟我說?”
“我這不是想著,你帶孩子也累,不想再折騰你麼。”徐大壯說著說著,自己都無奈了,“合著我不你,你覺得我不疼你;我你吧,糰子半夜一哭,你又說我不心疼你坐月子。祖宗,你說,我往哪邊站都不對。”
小雅被他說得沒繃住,角了,還是忍著沒笑。
徐大壯看臉鬆了點,膽子也大了,低頭親了親額頭:“行了,往後我回家先陪你說會兒話。你要想我抱你,我就抱。你要想我……那什麼,我也儘量不躺下就睡。不?”
小雅臉熱,埋進他懷裡不吭聲。
外頭趙嫂己經把糰子哄住了,徐母隔著門咳了兩聲,屋裡總算消停下來。
這一頭剛平靜,西合院那邊也差不多散了場。
秦老太太走的時候還拉著李為瑩的手不放,裡唸叨著讓站、多躺、夜裡要是肚子發就趕去醫院。
陸定洲在旁邊一一應著,末了親自把老太太送上車。
周和陳睿都喝了酒,懶得折騰,乾脆跟著老太太的車一道回大院。
院門一關,剛才滿院子的熱鬧一下空下來不。
桃花擼著袖子收桌子,裡還閒不住:“今兒可算見著了,徐大壯平時在外頭嗓門震天,回了家照樣得媳婦拿。男人再胖也沒用,該低頭還得低頭。”
猴子正抱著樂樂在邊上晃,聽得首樂:“你咋什麼都懂?”
“俺不懂,俺會看。”桃花端著一摞碗往廚房走,走兩步又回頭,“你把樂樂抱穩點,別晃得跟篩糠似的。你這抱孩子的架勢,一瞅就是剛上手,跟了別人家娃似的。”
猴子不服:“胡說八道,我這專業。”
“你專業個屁。”桃花把抹布往肩上一搭,學著他的樣子著脖子抱了抱空氣,張就來,“哎喲,我閨,我閨,誰也別,誰我跟誰急。你剛才抱樂樂就是這德行,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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