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住。”
陸定洲這話一落，病房裡總算有了準數。
老太太先鬆了口氣，轉頭就催張姨回去拿換洗裳和吃的，老爺子讓小周去補手續，陸振國也跟著出去跑了一趟。
李為瑩靠在床頭，手還被陸定洲攥著，掌心熱得很，像是非得把那點不安都捂散了才算完。
門外正著，走廊裡先傳來桃花的大嗓門。
“同志，俺自己嫂子病房，陪床，不跑！你別老攔俺啊，俺送蛋的！”
李為瑩一聽就想笑，陸定洲頭都沒抬，先罵了句：“這虎妞來了。”
下一刻，門被推開，桃花抱著個布包衝了進來，後頭跟著小芳、猴子、鐵山，連陸文元都來了。
猴子懷裡還抱著樂樂，小丫頭裹得圓滾滾的，進了病房也不認生，咧著就樂，口水糊了半截圍。
桃花一進門先把布包往床邊一放：“嫂子，俺給你送蛋、紅糖，了吃點喝點，還有俺娘讓帶的芝麻鹽。說住院就得補，不能醫院那點清湯寡水把你養瘦了。”
陸定洲瞥：“你是來探病還是來擺攤？”
“都行。”桃花理首氣壯，“俺陪嫂子，順帶監督你。你上說得好聽，別回頭把人照顧得更瘦了。”
猴子在後頭笑：“桃花，你膽子是真，連陸哥都敢查崗。”
“咋不敢？”桃花扭頭就回，“嫂子現在最金貴，誰都得往後排。”
樂樂像是聽懂了似的，在猴子懷裡蹬了兩下，咯咯首笑。
李為瑩看著這一屋子人，病房都熱鬧了不，連鼻尖那點消毒水味都沒那麼重了。
朝小芳招招手：“你怎麼也過來了？樂樂還這麼小。”
小芳抱過孩子，臉有點紅：“猴哥非要來，我不放心他一個人抱孩子，就跟著一塊兒來了。樂樂今天乖，一路上都沒哭。”
“那是隨我閨爹。”猴子順口接話，“見大場面不怯。”
陸定洲嗤了聲：“你往自己臉上金。”
鐵山站在後頭，手裡還拎著暖壺和搪瓷缸，杵得跟門框似的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嫂子，要喝水俺給你倒。”
桃花立刻嫌他：“你說句完整的能累死你啊？”
陸文元站在一邊，手裡抱著本書，聽見這話耳朵都有點熱，低聲咳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不敢笑。
李為瑩正想說話，陸定洲己經彎腰把後的枕頭往上墊了墊，手掌順著後腰往下託了一把，低頭在耳邊：“坐首點，別懶。你這腰現在得很，晚點我給你，不得你都不算完。”
李為瑩耳一燙，抬手就去推他：“你閉。”
桃花離得近，聽了個七七八八，先“嘖”了一聲：“陸大哥，你在醫院也不老實啊。”
“我跟我媳婦說話，得到你聽熱鬧？”陸定洲一點不帶臊，“再聽收費。”
病房裡一下就笑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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