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見我,用不著你。”
走廊上的腳步聲遠了,病房一下靜下來。
李為瑩靠回枕頭上,剛鬆了口氣,陸定洲己經走到床邊,手掌上額角,低聲問:“能睡著麼?”
沒說話,只輕輕搖了下頭。
“還疼?”
這回點了頭。
陸定洲垂下臉,手從肩頭到後腰,掌穩穩托住,慢慢給著:“哪兒疼得厲害?還是底下那塊兒?”
李為瑩抿了抿,耳有點熱:“嗯。”
“你現在這地方金貴得跟祖宗似的。”陸定洲俯靠近,嗓子得低,“我手多往下挪半寸都怕把你難了,偏還想。真他媽折磨人。”
李為瑩讓他鬧得臉熱,抬手輕輕拍了他一下: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說這個。”
“什麼時候我都想說。”陸定洲握住那隻手,放到邊了,“不說兩句葷的,我心裡那點火沒地兒撒。你疼這樣,我又不敢真你,只能上佔點便宜。”
他說著,把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讓靠得更舒服些。
李為瑩被他抱著,腰後有了支撐,上倒真鬆快不。靠了一會兒,才問:“你中午出去那麼久,是去找醫生了?”
“嗯。”陸定洲也沒瞞,“我把程主任和新生兒那邊的大夫都問了一遍,還追著問了好幾,問得人家都不想理我。”
“那他們怎麼說?”
陸定洲沒立刻答,先抬手了肚子。
三個孩子這會兒倒老實,肚皮只輕輕鼓了兩下。
他看著,嗓音沉下來:“孩子發育得不錯。放在三胞胎裡,算養得好的。醫生的意思是,只要再穩一穩,滿八個月生,問題不大。”
李為瑩手指輕輕蜷了蜷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陸定洲低頭了額頭,“小是會小點,但小點不怕,醫院能接,後頭慢慢養,也能養回來。大夫原話就是這個。”
聽見“能養回來”,口吊著的那口氣才往下落了落,可下一句又抬起頭。
“我的意思,是八個月就生。”陸定洲看著,手還在腰後著,“別再往後拖了。”
李為瑩一時沒接話。
陸定洲也沒催,只把往懷裡按了些,過了會兒才繼續道:“我不是不疼孩子。那三個小崽子在你肚子裡待這麼久,我天天著,也有。可他們再要,也沒你現在遭的罪實在。”
他說話向來糙,這會兒倒難得著火氣,一句一句說得很明白。
“你白天坐不住,晚上睡不沉,翻個都得咬牙。我看著你夾著挪那兩步,後背都跟著發麻。你再這麼撐下去,我怕後頭更遭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