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苗越想越彆扭，裡那點話打了幾個轉，還是憋不住了。
“王科長。”
“嗯。”
“組長現在好的，你都聽見了，還不放心啊？”
王大雷沒看，只問：“下午吃了多？”
林苗一噎。
剛才在病房裡坐了沒幾分鐘，倒把這事記得清清楚楚：“半碗粥，一點魚湯，還有兩口蛋羹。陸同志守著，不想吃也得吃。”
王大雷應了聲，隔了片刻，又問：“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還是住院養著，我聽著意思，是得穩到八個月左右。怎麼安排，得看後頭檢查。”林苗說。
“嗯。”
又沒聲了。
林苗最怕這種安靜。
平時在車間裡跟誰都能搭上兩句，哪怕是王大姐那種碎的，也能頂回去。
可一坐在王大雷邊上，那點機靈總像用不順。偏偏這人還老一句一句往外，問完就沒下文，弄得心口也跟著不上不下。
抿了抿，還是沒忍住：“你要真這麼惦記，剛才怎麼不上樓？”
王大雷這回倒回得快：“不合適。”
“哪兒不合適？”
“就是不合適。”
“你這算什麼答法。”林苗撇了下，“我早就想問了，你給我塞塞蘋果，今天又拎著飯盒在醫院門口等，偏還不肯面。你這樣，讓人聽著都像地下工作。”
王大雷手上穩穩轉了下方向盤，車子拐過路口，才開口：“住院，家裡人都在，我一個外人，去湊什麼熱鬧。”
“外人還能問這麼細？”
“問兩句怎麼了。”
“沒怎麼。”林苗拖著調子，“就是我聽著，像你比我們車間那幫姐妹都上心。”
王大雷沒接這話。
林苗等了會兒，沒等到下文，反倒自己先笑了：“你不會又要說，都是公事公辦吧？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
“行，公事公辦。”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，角都不住，“那你們行政科的公事管得可真寬，都管到孕婦一天吃幾口飯了。”
王大雷總算偏過頭，看了一眼：“林苗，你今天話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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