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也跟著點頭：“俺覺得也是。跳跳像陸大哥，閒不住。燦燦像嫂子，臉看著最招人稀罕。安安嘛……”
故意拖了個長音。
“像誰？”老太太笑著問。
桃花撓了撓頭，張口就來：“像個讀書人！看著安安靜靜的，心裡肯定有數。俺覺得，他往後能把虎子賣了，虎子還得幫他數錢。”
虎子立刻炸了：“我哪有那麼傻！”
陸定洲樂了，順手在虎子腦門上彈了一下：“這句我信。”
“姐夫！”虎子捂著腦袋，一臉不服，“我可是他們小舅！”
“那也不耽誤你傻。”桃花補得飛快。
李為瑩靠在枕頭上，笑得臉都紅了，偏偏邊坐著陸定洲，手還摟著後腰不讓。
男人低頭看，著嗓子開口：“高興這樣？你再笑，我真得親你一口給你。”
“你閉。”李為瑩連耳都熱了。
陸定洲看著那副又又的樣子，結滾了下，到底還是隻在腰後輕輕了，低低道：“行，我閉。你靠著我笑，別扯著傷口。”
虎子還在那邊爭辯自己不傻，桃花己經開始跟老太太比劃安安尿得有多遠，病房裡一時熱鬧得很。
李二和李二嬸站在一旁，看著這一屋子笑聲，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臨到晚上，老太太張羅著把人往大院領，李二夫妻倆今天卻怎麼都不肯跟著一塊回去。
李二著手，笑得有點發，“我們今晚留醫院陪陪瑩瑩。”
李二嬸也忙點頭：“老太太，您別心我們，我們去哪兒都能對付一宿。”
老太太勸了兩句，見他們實在不肯，也就沒再拉，只說讓司機送一趟。
人陸陸續續散了，病房裡一下清了不。
陸定洲站在床邊，看了李二夫妻一眼，心裡就有數了。
他彎腰替李為瑩掖了掖被角，手指在掌心裡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你跟二叔二嬸說會兒話，我帶虎子去看孩子。別哭，哭了晚上我還得給你。”
李為瑩耳朵一熱，抬手就在他腕子上拍了下：“你快走。”
陸定洲悶笑，轉就把還杵在門邊的虎子拎走了：“走，帶你再認認外甥去。別留這兒礙事。”
虎子本來還想賴著，一聽看孩子，立刻就躥了：“我先認，回頭誰抱錯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！”
門一關，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李二站了半天，才從懷裡出一個洗得發白的舊手絹，手絹一層層開啟，裡頭躺著三個小銀手鐲。
銀子不算厚，做得也不花，只在邊上了兩道細紋，打得很仔細，得亮亮的，一看就是用心收著來的。
李二嬸把東西往前遞，聲音都放輕了：“來之前，我跟你二叔，還有你，湊了湊。你腳不好，沒法來，唸了好幾回，說孩子小，戴個銀鐲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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