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抱著跳跳，越抱越順手，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。
李二嬸抱著安安坐到李為瑩邊上，輕聲問：“你現在上還難不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李為瑩說。
老太太空出手來，拿了把扇扇著風，閒閒地跟們說話：“對了，穗穗那丫頭是不是今年又要考？”
李為瑩一聽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還要考一回。”
“那敢好。”老太太扇子在上拍了拍，“姑娘家肯唸書是正經事。要我說，真要考得好，來京城最好。學校多，京大、人大、師大，哪個都不差。唸完書再分配工作，也比在外頭黑強。”
李為瑩聽到這兒，就知道老太太不是隨口一提。
這話己經說得夠明白了。
穗穗真要能考上，陸家願意往前帶一步。
心口發熱，上卻只輕輕接了一句：“就是想考出來，這一年比誰都下苦功。”
“肯下功夫就。”老太太很爽快，“怕什麼，怕的是不肯學。只要自己爭氣，別的都好說。”
老爺子這會兒正抱著燦燦坐在一邊，聽見這話，也開了口：“自家人，考到京城來怕什麼。到時候讓文元多看著點，報道、認路、買書，能搭手的都搭把手。離得近，週末來家裡住也。”
他說得很平常。
李為瑩卻聽得更清楚了。
這己經不是一句客氣話了。
剛要開口，就瞥見原本站在窗邊跟陳睿說禮單的陸文元，不知什麼時候端著茶杯往這邊挪了兩步，杯子舉了半天，沒往邊送。
李為瑩差點沒忍住笑。
這人平時就安靜，一說到穗穗，腳下倒快。
老太太也瞧見了，樂呵呵地接話：“就是。瑩瑩給咱們陸家生了三個大胖小子，都是自家人，穗穗要真考到京城來，咱們肯定照應。”
這話一落，李為瑩臉都熱了。
旁邊幾個長輩都笑，老爺子抱著燦燦咳了一聲，倒也沒說不是。
陸文元站在那兒，耳都發了熱，人還裝得正經，手裡茶杯轉了半圈，終於低頭喝了一口。
孫慧本來坐得穩穩的，聽到“住家裡也”那句，手裡的茶杯先擱回了茶碟裡，臉上還是笑著，接話卻快了不：“先考上再說。再說現在大學都有宿舍，年輕姑娘住學校也方便，什麼都有老師管著。文元自己都人心呢，哪還會照看別人。”
說得溫溫和和，倒像是在打圓場。
李為瑩聽著，卻一下就明白了。
孫慧這是急了。
這個當媽的，怕是早把兒子那點心思看得七七八八了。
老爺子倒沒跟爭，只說：“住不住到時候再看。先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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