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二嬸。”李穗穗應得很規矩。
孫慧嗯了一聲,轉頭出了門。
等人一走,桃花才往外探了探頭,著嗓門嘀咕:“二嬸今天還和氣。”
吳嬸把水碗遞給李穗穗,笑道:“你說兩句,能不和氣麼?再你說下去,都不敢進這個院了。”
桃花嘿嘿一樂,半點不覺著自己幹了什麼大事。
“俺沒說錯啊。”了肚子,理首氣壯得很,“人家一個接人,一個剛到,坐一塊兒說兩句話咋了。又不是坐一塊兒就能生娃。”
小芳“呀”了一聲,臉又紅了。
李穗穗本來還繃著,聽見這句,也沒忍住,抱著燦燦笑彎了腰。
這一笑,剛才那點尷尬倒是散得差不多了。
傍晚廠裡鈴一響,李為瑩就把手頭那摞單子一合,連水都沒顧上多喝一口,先去洗了手,拿上包就往外走。
林苗抱著記錄本,站在過道上都看愣了。
“李組長,你今天怎麼跑這麼快?”
李為瑩推著車,頭也沒回:“妹妹到了,我得早點回去看看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林苗笑著衝擺手,“那你快回,過完週末再看單子。”
剛騎出廠門,晚風就撲了滿臉,帶著盛夏傍晚那熱騰騰的味兒。
蹬得不慢,襬著小,額邊碎髮都給風吹散了。
平時這個點,還會順手把桌上的東西再理一遍,磨磨蹭蹭出門,十有八九能撞上陸定洲來接。
今天倒顧不上了。
想到那男人中午還說過晚上來接,角輕輕了下。
他要是真去了,撲個空,多半又得回家跟算賬。
果然,陸定洲開車到廠門口時,連車影子都沒瞧見。
門衛大爺正端著搪瓷缸子乘涼,一看見他就樂:“你來晚了,李組長早走了。今兒一下班就沒影兒,跟家裡著了火似的。”
陸定洲靠在車門邊,氣得都想笑。
“行。”他抬手了下後脖頸,“平時讓早走不肯,今天倒積極。”
門衛大爺笑呵呵的:“聽說那個堂妹到京城了,姑娘家惦記家裡人,也正常。”
陸定洲沒接話,轉上車,發車子往西合院開。
上沒說,心裡卻己經把人按懷裡收拾了一遍。
李為瑩騎得快,到家的時候,天還沒完全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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