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他說知道，語氣卻一點不像知道。
李穗穗站在門外，聽著屋裡你一句我一句，嚨有些發。
本來就是來看一眼的。
就一眼，知道他退燒了，人還好好坐著，知道他沒因為昨天那場雨真折騰出大病，就夠了。
可真站到門外，看見陸文元被陸家人圍著，看見他那些同學也都來得勤，又覺得口悶得厲害。
這才是他該過的日子。
病了有人守著，難有人惦記，學校那頭也有人幫著收尾。
昨天說那些狠話的時候就知道，自己是在往回。得越快，後頭越清淨。
沒本事讓陸文元為了去跟家裡擰，也不覺得陸文元真能擰贏。再往前走，拖著拖著，繞來繞去，最後還是要麻煩到李為瑩頭上。
不想。
更不想李為瑩因為，再去開口找陸定洲。
病房裡，李為瑩像是問了句“今天吃東西沒有”。
陸文元低聲答了，聲音輕得隔著門都聽不太清。
李穗穗看著他，鼻尖發酸，眼淚沒住，首接掉了下來。
抬手去，手背還沒到臉，邊己經卷過去一陣風。
謝楓出來得太快，步子又大，差點跟撞個正著。
李穗穗忙往邊上退了一步，肩膀還是上了他手臂。
本來就站得近，這一下退得急，後背差點到門。
心裡一慌，怕門再給開，陸文元看見自己，連頭都顧不上抬，轉就走。
走得很快。
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一邊拿手去，一邊往樓梯口那邊拐。
後頭有人“哎”了一聲。
沒停。
再下一秒，那陣風就追過來了。
年長，沒幾步就跟到後頭，聲音也近了：“你等等。”
李穗穗還是往前走。
謝楓這回真有點莫名其妙了，手虛攔了一下，又怕把人攔急了，手到半空就收了回去，只能跟著一路到樓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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