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山剛把貨放下,一回頭,頭皮都麻了,三兩步過去,連箱子帶人一塊兒提了起來。
王桃花“哎”了一聲,腳都離地了:“你幹啥!”
“你才幹啥!”鐵山把人放回凳子上,聲音都高了點,“說了不許你搬!”
倉庫裡安靜了一拍,下一秒,猴子先笑出了聲。
王桃花坐在凳子上,肚子頂著,還懸了半寸,自己也愣了愣,隨後就開始瞪他:“俺搬個小的都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俺來幹啥?坐這兒當祖宗?”
鐵山憋了半天,憋出來一句:“你本來就是。”
猴子“噗”地一聲,差點把裡的水噴出來。
老趙扶著箱子首拍:“鐵山,你行啊,平時悶那樣,今天還能說出句人話,是不是跟陸哥學的話。”
王桃花也給他說愣了,愣完臉先熱了,偏還不肯輸陣,梗著脖子回他:“俺要真是祖宗,那你就是俺跟前的大馬猴,俺說東你不能往西。”
鐵山看著,老老實實回:“行。”
王桃花本來還想再說兩句,他這麼一接,反倒卡了殼。
猴子在旁邊看熱鬧看得起勁,還嫌事不夠大:“桃花,那你快使喚他。倉庫裡這麼多人,就鐵山最聽你的。”
王桃花立刻找回場子,抬手一揮:“,那你去給俺倒碗糖水,鐵山,你把門口那輛板車推開,再把那邊麻繩收拾好。還有,俺了,誰那兒有點心,先給墊一口。”
鐵山二話不說就去了。
猴子都看傻了,轉頭衝老趙小聲嘀咕:“完了,咱們倉庫今天真換管事的了。”
王桃花坐在高凳上,抱著單子,扯著嗓子又喊了一句:“那個平碼的,你往左點!左邊!俺說左邊,你咋還往右挪!”
之後兩天多,桃花依舊閒不住。
而另一邊,陸定洲基本都在火車上耗著。吃飯,睡覺,靠窗發會兒呆,再就是隔一陣一回口袋。
的不是錢,也不是煙。
煙他現在早不了。
他的是那兩張照片。
一張是他跟李為瑩在天安門前頭拍的合照,另一張是李為瑩單人的。
拍那天兩人還沒領證,站在城樓前,頭髮風吹得有點,人卻收得住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,偏又好看得扎人。
陸定洲這一路翻出來看了不下十回。
對鋪一個帶孩子的大姐瞧見了,還樂著問他:“你媳婦啊?”
陸定洲把照片往回一收,上得平,語氣倒得意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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