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為瑩起床的時候，先把紙又拿起來看了一遍。
上頭那幾個字昨晚就看得睡意都淡了，今早再看，還是扎眼。把紙摺好，放回床頭，抬手理了理頭髮，才下床去洗漱。
陸定洲己經在院裡了。
人回來得晚，今早倒起得早，正把跳跳從小床裡撈出來，單手託著，另一隻手拿著撥浪鼓在晃。
跳跳神得很，手舞足蹈的，燦燦在旁邊跟著哼，安安倒還沒醒，臉埋在小被子裡，安安靜靜睡他的。
吳嬸從灶房裡出來，見起了，笑著招呼：“起來了？粥溫著呢，今早蒸了蛋羹。”
李為瑩應了一聲，目還是往陸定洲那邊飄了下。
陸定洲察覺到了，抬頭衝笑：“看什麼，昨晚沒看到？”
吳嬸還在邊上，李為瑩低聲道：“你胡說。”
陸定洲懷裡還抱著孩子，上卻一點不消停：“我哪句胡說了？你昨晚不想我？”
李為瑩怕他越說越沒邊，轉就進了堂屋。
早飯擺上桌，吳嬸和孫嬸一人抱一個在旁邊看著，樂樂也小芳領來了，坐在小板凳上啃半塊蛋糕。
院裡熱熱鬧鬧的，李為瑩本來想開口問，又張不了，只能先把那點話下去。
偏陸定洲跟沒事人一樣，坐在旁邊喝粥，喝兩口，還順手把剝好的蛋放碗裡。
“吃。”
李為瑩沒。
陸定洲偏頭：“又跟我鬧什麼脾氣？”
抿了下，還是沒接。
陸定洲把勺子擱下，手到桌下，了膝蓋。
李為瑩差點把勺子掉了，立刻往旁邊躲了躲，低聲出一句：“你安分點。”
“我怎麼不安分了？”他一臉坦，“給你夾個蛋都不行？”
吳嬸在那頭聽見了，樂呵呵接話：“行，怎麼不行。男人知道疼媳婦是好事。”
孫嬸也笑：“就是。定洲現在更會來事了。”
李為瑩被幾個人一打趣，臉更熱，埋頭舀了兩口粥，心裡那點問話反倒越攢越滿。
陸定洲看不說話，也不催，慢悠悠把自己那碗喝完。
喝完了還不算，手又把碗邊那碟鹹菜往近推了推，胳膊過手背，熱得人一下坐不住。
李為瑩忍了又忍，好不容易等這一頓飯吃完，吳嬸剛要收碗，先開了口。
“陸定洲，你跟我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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