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楓夾著那沓資料出了宿舍樓,剛下臺階,後頭就跟出來個尾。
陸文元跟得不遠不近,手裡還拿著本書,走兩步停一下,裝得像那麼回事。
謝楓回過頭,朝他那邊掃了一下,樂了:“藏好了。”
陸文元原本還站在路邊那棵老槐樹後頭,聽見這句,耳立刻熱了:“我沒藏。”
“是,你沒藏。”謝楓慢悠悠接了一句,“你就是站得再端正點,都快跟樹並排長一塊兒了。”
陸文元臉一下有些紅,抱著書沒吭聲。
謝楓懶得再逗他,夾著資料往生宿舍那邊走。走了幾步又回頭:“跟歸跟,別太近。回頭人家看見了,真當你來堵門,你自己又不好意思。”
陸文元腳步一停,還真站住了。
謝楓嗤了一聲,心說這人是真好拿。
生宿舍樓前有兩棵老楊樹,樹底下襬著一張掉了漆的長椅,旁邊還停著幾輛同學的腳踏車。
謝楓走過去,往樹幹上一靠,站姿懶得不行,長一,把那摞資料往胳膊下一,像是來等人,又像是純粹閒得沒事。
他今天穿得不算張揚,一件白襯,袖口捲到小臂,領口松著,軍綠長襯得更長。頭髮剪得利落,眉骨,鼻樑首,下線條也利索,站沒站相,偏偏還站得招人。
宿舍樓上己經有兩個生端著搪瓷缸探出頭來,著聲說話,宿管阿姨出來掃地,都多瞅了他兩眼。
謝楓知道自個那不太好的名聲,早習慣了,也不當回事,靠著樹慢慢等。
李穗穗正好吃完飯。
回宿舍放了書,拿上圍和記賬的小本子,打算去學校外頭那家小飯館幫工。
老闆娘跟說好了,晚飯這陣最忙,過去幫著收碗端菜,一個月能給幾塊錢,還包一頓剩飯。
錢不多,夠買幾本舊書,怎麼都值。
一下樓,就看見了樹底下的人。
謝楓個子高,站那兒太扎眼,想看不見都難。
李穗穗腳步只停了一下,立刻收回來,抱著本子就往外走,像是真沒瞧見他。
謝楓原本還吊兒郎當地靠著,見就這麼從自己跟前過去,先愣了愣。
他長這麼大,還真沒被誰這麼晾過。
就他平時往哪兒一站,別人不說主搭話,至也得多看兩回。結果這姑娘倒好,連個招呼都不打,拿他當路邊木樁子。
謝楓站首了,衝背影不不慢喊了三個字:“陸文元。”
李穗穗腳步一下停住。
沒回頭,肩膀卻僵了一下。
謝楓見招有用,角一扯,抱著資料走過去,到了跟前才停下:“這回總能聽見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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