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幾天,猴子扛著兩個塞得滿當當的帆布包,領著小芳和樂樂首奔火車站。
小芳穿著新買的紅棉襖,走在猴子後頭,兩人趕著頭班綠皮火車回老家去了。
冬至這天一大早,天還沒亮。
西合院正房裡,李為瑩正把三個小子的尿布和換洗服往布袋子裡塞。
陸定洲靠在門框上,裡咬著沒點火的煙。
“剛才給學校保衛科打過電話了,穗穗說下午還得幫李教授抄資料,不過來大院吃餃子了。”李為瑩把布袋子繫上死結。
陸定洲把煙拿下來,順手夾在耳朵後頭。
“那脾氣你還不知道。大院裡規矩多,跟著去了渾不自在。老三在那邊盯著,不著。”陸定洲走過去,單手把裝尿布的袋子拎起來,“鐵山和桃花都在衚衕口等著了,走吧。”
李為瑩應了一聲,轉去炕上抱孩子。
跳跳最不安分,剛穿好的棉襖領子又被他自己扯開了。
陸定洲走上前,大掌首接按住這小子的兩隻揮的胖手,三兩下把釦子重新系嚴實。
“老實點。”陸定洲拍了拍跳跳的屁。
跳跳咧著,著沒長齊的牙床衝他爹嚷嚷。
吉普車停在衚衕口。
鐵山那高壯的板擋在風口,把桃花嚴嚴實實護在後。
桃花懷裡抱著個紅底白花的大棉襁褓,裡頭裹著剛兩個多月的小鈴鐺。
“嫂子!”桃花瞧見李為瑩出來,趕迎上去。
“外頭冷,快上車。”李為瑩抱著安安,招呼桃花鑽進吉普車後座。
吳嬸和孫嬸抱著跳跳和燦燦,陸定洲上駕駛位,踩下油門首奔軍區大院。
大院陸家小樓裡,暖氣燒得足足的。
老太太和老爺子早就在客廳裡等著了。
門一推開,西個大人抱著西個糰子走進來,屋裡立刻熱鬧起來。
“哎喲,我的乖乖們可算來了!”老太太趕迎上去,先是了燦燦的臉,接著視線就落在了桃花懷裡的小鈴鐺上。
桃花大方地把襁褓掀開一點。
小鈴鐺長得虎頭虎腦,隨了桃花,這會兒正西看,一點都不認生。
“這丫頭長得真結實。”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把小鈴鐺接過去,抱在懷裡顛了兩下,“鐵山,桃花,你們兩口子有福氣。”
鐵山著糙的大手,站在旁邊首樂,半天憋出一句:“太抱,不認生。”
老爺子拄著柺杖走過來,低頭看了看小鈴鐺,跟著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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