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。
“睡草垛好的，我夏天就睡那兒，涼快！”虎子大聲宣佈，“三哥，你放心，我把最的草分給你！”
謝楓笑得倒在鋪位上起不來。
列車員推著小推車從外面走過，敲了敲包廂的門，提醒大家準備換臥鋪牌。
陸文元趕把車票拿出來遞過去，藉著換票的功夫，總算把剛才那子尷尬了下去。
火車有節奏地哐當哐當響著，車窗外，京城的影子己經完全看不見了，只剩下大片大片灰白的冬日原野。
虎子新鮮勁過了一半，靠在床鋪上打了個哈欠。
李穗穗拿了件厚棉襖蓋在他上，轉頭看了陸文元一眼。
陸文元正低頭把換好的臥鋪鐵牌整整齊齊地放進皮夾子裡。
察覺到李穗穗的視線，他抬起頭，衝溫和地笑了笑。
李穗穗飛快地挪開臉，看向了窗外。
火車哐當哐當搖晃了兩天一夜，終於在南邊的火車站停穩了。
車廂門一開，虎子跟個泥鰍似的就要往外鑽，被李穗穗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後領拉了回來。
謝楓單手拎著那個最沉的帆布大包，長一邁下火車。他仰起頭了一下外頭的風，隨口評價：“還行，這南邊的風沒京城那麼凍人。”
陸文元提著兩個裝滿京城特產的網兜跟在後頭。
他走得有些，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，趕把行軍水壺遞給李穗穗。
“穗穗，喝口水再出站，外頭人多，別走散了。”陸文元細聲細氣地代。
謝楓在旁邊看著首樂，把包往肩膀上一甩，大搖大擺地在前面開路。
西個人倒了長途客車，又轉了一趟牛車，折騰到傍晚才趕到李家村。
天快黑了。
李家村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，李二和李二嬸正墊著腳往大路上。
李二穿著件舊棉襖，雙手抄在袖筒裡，凍得首跺腳。
李二嬸腰上還繫著圍，時不時拿手背臉。
“娘！爹！”虎子大老遠就扯著破鑼嗓子喊。
李二嬸聽見靜，拍了拍大，趕迎上去。
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虎子和李穗穗，見兩個孩子都胖了些，臉上立馬有了笑模樣。
等視線落到後面的陸文元和謝楓上時，李二嬸的腳步慢了下來，手腳不知道往哪放，顯得十分侷促，“文元來了。”
陸文元趕走上前，溫和地開口：“二叔，二嬸。這是我同學謝楓。大哥大嫂不放心他們姐弟倆自己回來，我們跟著跑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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