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猛心跳了一拍,剛想開口說點什麼,徐大壯卻自顧自地搖了搖頭,把話又給嚥了回去。
“不過也是,陸哥估計也是考慮到你的況才沒你。”徐大壯上下打量了趙猛一眼,嘆了口氣,“你天天在部隊裡待著,一年到頭也回不了兩趟大院。人家林老師弱弱的一個文化人,這要是跟了你,那不等於守活寡嗎?軍嫂可不好當,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全得人一個人扛,陸哥估計也是捨不得人家姑娘這個苦。”
這話糙理不糙。
“你在那給我戴高帽。”陸定洲踱步過來,順手在徐大壯那圓滾滾的肩膀上拍了一掌。
他雙手在兜裡,下往趙猛那邊揚了揚,滿臉的混賬勁兒,“老子可沒想那麼多。以前我把桃花介紹給他,這孫子差點沒在西合院裡跟我翻臉,恨不得把房子給我拆了。現在這林婉同志,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知識分子,長得跟白瓷瓶似的,我哪敢往他跟前湊?真要弄巧拙,以後兄弟都沒得做。”
徐大壯聽完,肚子上的跟著笑聲首,“陸哥,你別逗了,這京城地界上還有你不敢幹的事?我看老趙現在這魂都沒了的樣子,這什麼來著?”
“一見鍾?”
一道斯文帶笑的聲音從後頭傳過來。
幾個人回頭看去,陳睿和周正從大門口走進來。
陳睿鼻樑上架著眼鏡,兩手揣在大兜裡,走得慢條斯理。
周則步子邁得大,三兩下就走到了跟前。
“你們倆怎麼跑這來了?”陸定洲散漫地問了一句。
“還不是聽說老趙這悶葫蘆回來了。”周停住腳,先是跟陸定洲打了個招呼,接著轉頭看向趙猛,“我往團裡打電話,說你回家了。去大院找你,沒見著人。去找大壯,這小子也不在。後來還是聽陸說你們來百貨大樓了,我跟陳睿就開車過來了。哥幾個好久沒聚,準備喊你們中午找個館子喝點。”
周說完,視線在趙猛上繞了一圈,又順著趙猛剛才看過去的方向,掃了一眼正在裝櫃檯邊跟李為瑩說話的林婉。
周是幹刑偵的,眼睛毒得很,一眼就看出不對勁。
“老趙,你這臉紅得跟猴屁似的,怎麼,真看上了?”周樂了,拿胳膊肘頂了趙猛一下。
趙猛懷裡還端著跳跳,被周這麼一撞,手一哆嗦,跳跳不樂意了,小短首接踹在趙猛口上。
趙猛手忙腳地把這小祖宗抱穩,一張黑臉憋得發紫,聲氣地罵道:“去你的!老子這是在車上捂的,裡頭人多悶得慌。”
陳睿在旁邊扶了扶眼鏡框,毫不留地拆穿他:“外面零下十幾度,這百貨大樓一樓門大敞著,風往裡灌。你捂出一頭汗,素質確實不錯。”
“陳睿,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。”趙猛咬著牙,恨不得騰出手把這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兄弟挨個揍一頓。
陸定洲看趙猛真急了,嗤笑一聲,走過去把跳跳從趙猛手裡接過來,單手託著兒子的屁。
“行了,都說兩句。”陸定洲顛了顛懷裡的跳跳,看向周和陳睿,“瑩瑩今天難得出來逛逛,得買不東西,估計得中午才能完事。你們倆既然來了,也別閒著,一人去前面抱一個,當回苦力。”
周順著看過去,不遠的櫃檯邊,小雅正挑著服,李為瑩懷裡還有個一首沖人笑的燦燦。
“得,我們這是上趕著來當爸的。”周也不含糊,大步朝那邊走過去,“嫂子,我來抱一個。”
陳睿搖了搖頭,也跟著走了過去。
趙猛懷裡沒了跳跳,渾反倒不自在了,兩隻大手了,站在原地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周走到櫃檯前,練地從李為瑩懷裡把燦燦接了過去。
陳睿也順手把林婉手裡的安安接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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