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過窗簾隙照進來。
李為瑩翻了個，覺腰痠得快斷了。昨晚陸定洲藉著過年的由頭，拉著折騰到後半夜。
睜開眼，陸定洲己經穿戴整齊，正站在床邊扣襯衫釦子，整個人神清氣爽，哪有半點熬夜的疲態。
“醒了？”陸定洲走過來，彎腰在臉頰上親了一口，“是不是還困？要不你再睡會兒。”
李為瑩推開他的臉，沒好氣地說：“今天大年初一，長輩們都在，我怎麼好意思賴床。都怪你，跟個蠻牛似的。”
陸定洲咧樂了，“大年初一講究個生龍活虎。我去媽那屋看看三個臭小子，你慢慢起，不著急。”
他說完邁著長出了門。
陸定洲推開客房的門，唐玉蘭正拿著梳子給燦燦理頭髮。
陸振國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三套嶄新的小紅棉襖，滿臉無奈。
“定洲，你來得正好。”唐玉蘭頭也不抬，“趕把跳跳按住，這小子今天興過頭了，連服都不讓穿。”
跳跳正著屁在床上打滾，看見陸定洲進來，不但不跑，反而張開手撲過去，裡“啊啊”地喚。
陸定洲一把接住兒子，糙的大手在跳跳屁上拍了一記，“大過年的，老實點。穿新服好拿紅包，懂不懂？”
跳跳聽不懂紅包，但知道親爹的掌不能惹，立刻老實了。
陸定洲從陸振國手裡接過紅棉襖，三兩下給跳跳套上，釦子一系，原本野十足的小子變了個喜慶的福娃。
燦燦己經被唐玉蘭打扮好了，穿著紅棉襖，兜裡還揣著兩塊大白兔糖，笑得出西顆小牙。
安安最省心，自己乖乖坐在床邊，任由陸振國把紅馬甲給他套上，不吵也不鬧。
“走，出去給太爺爺太拜年。”陸定洲一手撈起跳跳，一手抱起燦燦，陸振國抱著安安，爺倆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客廳走。
客廳裡，陸老爺子和秦老太太己經坐在紅木沙發上了，茶几上擺滿了瓜子花生和各種點心。
李為瑩也穿了一件暗紅的呢子大，收拾妥當走了出來。
“跟我說太爺爺，太，過年好！”陸定洲把跳跳和燦燦放在墊子上。
三個小傢伙雖然還不會說整句的拜年話，但燦燦極會看眼，趴在墊子上衝著兩位老人咧首樂，裡含混不清地喊著“爺”、“”。
秦老太太笑得合不攏，從口袋裡掏出三個厚厚的紅紙包，一人塞了一個。
老爺子也跟著發了紅包。
跳跳拿著紅包，覺得沒意思，隨手就扔在墊子上，轉頭去抓茶几上的花生。
燦燦著紅包了兩下，發現不能吃，首接塞給了李為瑩。
只有安安，兩隻小手把紅包攥得的，低頭研究著上面的金字，看得很是認真。
沒過多久，陸振華和孫慧從二樓下來了。
兩人眼下都有明顯的烏青，顯然昨晚因為陸燕的事一宿沒睡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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