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傳來徐大壯那大嗓門。
“讓讓，讓讓，給我們糰子騰個地兒！”
李為瑩一抬頭，就見徐大壯抱著糰子進門，後頭還跟著陳睿、周和趙猛。
徐大壯穿得圓滾滾的，懷裡再摟個白胖糰子，遠遠看過去，像抱了個更小一號的自己。
糰子趴在爹肩膀上，臉蛋紅撲撲的，一進門就聲氣地開口：“過、年、好。”
這一聲把客廳裡一圈人都樂了。
秦老太太先招手：“快過來，快讓太看看。”
徐大壯樂呵呵把兒放下，扶著站穩：“去，給長輩拜年，甜點，回頭你爹給你買糖吃。”
糰子穩穩當當地站在地上，小手扶著徐大壯的，仰著小臉又說了一遍：“過年好。”
陸老爺子都繃不住了，從口袋裡出個紅包遞過去。
秦老太太更乾脆，塞了一個還不算，轉頭又讓唐玉蘭再拿一個出來。
“這孩子說話比家裡那三個清楚多了。”唐玉蘭笑著把紅包塞進糰子手裡。
周靠在沙發邊，順手也遞了個紅包：“來，周叔。”
糰子著紅包，糯糯地喊：“周、叔。”
周當場樂了：“比我隊裡那幫新兵會來事。”
陳睿推了推眼鏡，把紅包遞過去：“還有陳叔。”
趙猛站在邊上，本來想裝得穩重點，可糰子衝他一笑，他也沒扛住，笨手笨腳從兜裡掏出個紅包遞過去：“拿著。”
陸家其他人也沒落下，一個個給糰子紅包。
沒一會兒，糰子懷裡就抱了一小摞紅紙包，兩隻手都快摟不住了，低頭看看，又抬頭看看大人，小張了張，認真得很，像在數自己發了多大一筆財。
李為瑩被逗笑，剛想說話，旁邊的壯壯和浩浩己經過來了。
浩浩指著糰子，扯著嗓子說：“會走！”
壯壯也跟著嚷：“他們不會，笨。”
他說的是跳跳兄弟三個。
三個小傢伙這會兒還都坐在墊子上，齊刷刷抬著腦袋往糰子那邊看。
跳跳最不服，手一撐就想往前拱；燦燦裡還含著半塊點心，鼓著腮幫子跟著挪；安安抱著紅包坐，只是慢吞吞地轉了個方向。
李為瑩聽見那句“笨”，心口輕輕揪了一下。
還沒等說話，秦老太太先板了臉。
“你們倆懂什麼。”老太太沖浩浩和壯壯招了招手，“弟弟們比你們小，還沒到一歲，急什麼？再說了，不會走怎麼了，人家剛才打架可沒輸給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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