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定洲手指在李為瑩掌心裡輕輕了兩下，沒說出來。
陸振華看他那表就知道，他一個字都沒信，只能繼續說：“我也知道你煩陳文心，我現在也煩。可煩歸煩，眼下能把燕子先穩住，比什麼都強。明天去一趟，聽聽們到底想說什麼。你要是看出不對，當場拆穿都行，就是別一上來就發作。”
陸定洲扯了下角，“您這要求還多。”
“廢話，不要求你，我要求誰。”陸振華指了指他，“你小時候在大院打架，哪回不是我去給你撈人？現在到你給我出點力了，你倒推三阻西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陸定洲倒沒頂。
他小時候闖禍，陸振國忙，唐玉蘭又總想著按規矩收拾他，反倒是這個二叔，上罵他混賬，真出了事，總會擋在前頭。
後來他去部隊，陸振華也沒替他說話。
陸家這一圈長輩裡，陸定洲最服老爺子，最親的，卻一首是這位二叔。
李為瑩見他不吭聲了，才輕聲開口：“你去吧。二叔都這麼說了。”
陸振華立刻順杆往上爬：“還是瑩瑩明事理。”
陸定洲低頭看，“你也讓我去？”
“去歸去。”李為瑩聲音不大，“別把飯吃打架。”
陸定洲盯著看了兩秒，樂了，“你對我這麼沒信心？”
李為瑩很誠實：“有一點。”
陸振華沒忍住，也笑了，“何止一點，我對你是一點都沒有。”
樓梯口那邊傳來開門聲，陸文元端著搪瓷缸子慢吞吞地下樓，估計是出來倒水，聽見這話，腳步都停了停。
他扶了扶眼鏡，小聲補了一句：“大哥，你明天……儘量文明一點。”
陸定洲轉頭看他，“老三，你也學會埋汰我了？”
陸文元立刻閉，抱著缸子去廚房接水。
陸振華這會兒總算有了點笑模樣，“看見沒，連文元都怕你把人嚇著。”
“他那是自己膽小。”陸定洲往沙發背上一靠，話雖然還是那個調調，人倒是鬆了口，“行，明天我去。”
陸振華剛要鬆口氣，就聽見他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先說清楚，我是看您面子，不是看陳文心面子。”
“行行行，知道。”陸振華擺手，“你能去就。”
“還有。”陸定洲抬了抬下，“王永慶要是在場，我不保證脾氣有多好。”
陸振華一噎，“我儘量不讓他來。”
“不是儘量，是最好別來。”陸定洲說，“他要敢坐我對面，我怕我飯還沒吃，先把他牙給打掉。”
李為瑩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，“你剛答應二叔的。”
陸定洲低頭看，語氣收了點，“知道，我就說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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