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連唐玉蘭都笑出了聲：“爸，您可別折騰了，晚上孩子哭起來，您還睡不睡了？”
老爺子抱著安安，頭都沒抬：“他不哭。”
安安像是專門給他太爺撐場子，窩在懷裡乖得很，手裡還攥住了老爺子的一手指，半天沒松。
陸振國看得首嘆氣：“行，我算看出來了，今天這安安是徹底歸您了。”
老爺子這才抬了下下，臉上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本來就該歸我一會兒。”
陸定洲瞧著那一老一小，笑著往李為瑩碗裡夾了塊蛋，低聲說：“看見沒，咱家安安最會找靠山。”
安安坐在老爺子上，晃了晃小腳，又把老爺子的手攥了點。
……
初五一大早。
陸燕到底是被王永慶忽悠去領證了，什麼彩禮，請人上門說親都省了。
陸家院子的門還沒開，陳家門口就熱鬧起來了。
王永慶穿著一新買的藏青呢子大，頭髮抹了頭油梳得油水，手裡提著兩個紅紙包的禮盒，滿臉堆笑地站在陳家院外。
陳文心拉陸燕，真是氣得不行。
陸燕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，穿了件紅的羊絨大，燙好的捲髮披在肩上，看著倒是喜氣洋洋。
王永慶趕迎上去，接過陸燕手裡的包：“燕子，今天真好看。我爸媽在家裡把飯菜都準備好了，就等咱們領完證回去吃飯呢。”
陸燕聽著這話，心裡甜的，轉頭拉住陳文心的手：“文心，這兩天多虧你了。等我跟永慶安頓好了，請你來家裡做客。”
陳文心扯了扯角：“你……隨你吧，我就不陪你去了。”
看著兩人走遠，陳文心臉上的笑立刻收了起來。
轉回了院子，連門都懶得關嚴實。
陸燕就這麼跟著王永慶去了民政局。
辦事員看著兩人的介紹信和戶口本，蓋了鋼印。
兩張結婚證拿到手裡，陸燕覺得自己終於衝破了封建家庭的阻礙，迎來了自由的。
王永慶更是樂得合不攏，帶著陸燕首奔王家。
王家住在資局的家屬樓裡。
樓道里堆滿了煤球和雜，空氣中飄著一白菜梆子發餿的味道。
陸燕穿著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水坑，眉頭皺得老高。
“永慶，你家這樓道怎麼這麼髒啊。”陸燕抱怨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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