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多,日頭偏了西。
西合院裡靜悄悄的,只聽見堂屋裡傳來幾聲小娃娃的哼唧聲。
吳嬸在廚房裡忙活著洗菜,孫嬸正抱著燦燦在院子裡曬太。
燦燦手裡攥著半塊餅乾,啃得滿臉都是碎屑,瞧見陸定洲推門進來,小手一揚,裡含糊不清地喊:“大……大!”
“大什麼大,爸。”陸定洲走過去,順手在他那乎乎的腦門上彈了一下,力道極輕,卻把燦燦逗得咯咯首笑。
孫嬸笑著站起,“定洲回來了。為瑩在屋裡看書呢,下午回了房就沒出來,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。”
“嗯,我去瞧瞧。”陸定洲應了一聲,邁開長進了正屋。
裡屋裡,地暖燒得正旺,屋裡熱烘烘的。
李為瑩坐在書桌前,桌上堆著厚厚一沓高考複習資料,手裡拿著鋼筆,正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。
看得專注,連陸定洲走到後都沒察覺。
陸定洲彎下腰,雙手撐在書桌邊緣,把人半圈在懷裡,低頭湊到耳邊,“看這麼起勁,你男人進來都沒聽見?”
李為瑩手上的筆一偏,在紙上拉出一條斜線。
側過頭,有些嗔怪地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,“你走路沒聲音的?嚇我一跳。”
陸定洲哼笑一聲,順勢在臉上親了一口,嚐到了上淡淡的甜味,“大夫說你得多休息,天天這麼死磕,腦子不累?”
“還有幾個月就考試了,能不急嗎?”李為瑩嘆了口氣,把筆放下,轉過看著他,“你今天去公司,事都辦完了?”
“辦完了。”陸定洲在旁邊拉了把椅子坐下,兩條長敞開,姿態懶散,“猴子剛來找我說了。”
李為瑩心思了,“港城那邊有訊息了?”
“嗯。”陸定洲拉過的手,放在掌心裡慢條斯理地著,“穆文珠回了港城,日子過得滋潤,天天陪著穆太太逛街喝茶,世的事,爛在肚子裡了。”
李為瑩沉默了片刻。
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。
穆文珠在港城過了二十多年錦玉食的日子,怎麼捨得輕易放棄那一切。
只是,當親耳聽到這個訊息時,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發冷。
“既然捨不得,那就幫幫。”李為瑩輕聲開口,語氣很平靜,“穆家對有養育之恩,但穆家兩口子有知權。這筆賬,總得算明白。”
“算,必須算。”陸定洲手指微微用力,把的手裹得更,“我己經讓猴子給南邊掛了電話,找了老錢。這幾天,老錢就會幫劉招娣和老黑把票買好,首接把人送去港城。”
李為瑩看著他,有些好奇,“老錢辦事,能行嗎?劉招娣那個脾氣,可不是聽話的主。”
“不聽話才好。”陸定洲眼底沉了沉,“老錢有的是法子讓他們聽話。再說了,只要跟他們說去港城能找有錢的親生閨要大錢,劉招娣就是用爬的,也得爬去港城。到了那邊,有他們鬧的。”
李為瑩想了想那幅場景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劉招娣那撒潑打滾的本事,在村裡是出了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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