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一道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僵局。一輛黑的轎車停在他們旁邊，車窗降下，出一個妝容緻的人面孔。
“予安？”人驚訝地看著車裡的兩人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這位是……”
季予安鬆開手，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面。
“陳伊洋。”他淡淡地介紹，“以前的同學。現在的……置業顧問。”
陳伊洋？
宋時微心頭一震。這個名字聽過，是當年學校裡的風雲人，也是季予安的高中同學，據說家境優渥，一直對季予安有意。
“原來是宋時微啊。”陳伊洋認出了，眼神里閃過一覆雜的芒，“好久不見。聽說你當年……突然的就轉學了？”
宋時微勉強出一個笑容：“家裡有點事。”
“哦。”陳伊洋意味深長地看了季予安一眼，“既然上了，不如晚上一起吃個飯？正好老同學們聚聚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季予安冷冷地拒絕，“我還有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說不用了。”季予安的語氣加重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。
陳伊洋臉一白，訕訕地笑了笑：“那好吧，改天再約。”說完，升起車窗，車子疾馳而去。
車廂裡再次陷沉默。
“你何必這樣？”宋時微打破了沉默，“看起來……很適合你。”
“適合？”季予安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“宋時微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把我推給別人，你就心安理得了？”
他解開安全帶，湊近宋時微，兩人的距離近得鼻尖幾乎相。
“這七年，我找了你整整七年。”他的聲音低沈而抑，“我去過你老家，去過你父親可能去的每一個城市。我學了建築，是因為你說你喜歡看房子；我養了一堆流浪貓，是因為那是我們共同的回憶。你憑什麼覺得，我會跟別人‘適合’？”
宋時微的防線徹底崩塌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因為我不配！”哭喊出聲，“季予安，我不配！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，我爸欠了高利貸，被人追債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予安打斷了。
宋時微楞住了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季予安手，輕輕去臉上的淚水，作溫得像是在拭一件易碎的珍寶，“我知道你爸欠債跑路，知道你媽改嫁，知道你一個人打三份工還債。宋時微，你覺得自己是在保護我，怕連累我。但在你心裡，我季予安就是這種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廢嗎？”
宋時微張了張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轉學後的第三個月，我去你家老房子找過你。”季予安繼續說道，眼神里滿是心疼，“我看見你在垃圾桶旁邊撿瓶子，看見你被討債的人推搡。那時候我就發誓，如果再見到你，我絕不會讓你再一點委屈。”
宋時微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，痛得無法呼吸。原來，他都知道。原來，的自我犧牲，在他眼裡只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泣不聲。
“別說對不起。”季予安將拉進懷裡，地抱住。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，像是一個避風港，接納了所有的疲憊和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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