職場暗湧
江城的雨下得人心煩意,而北海道的雪卻下得漫天寂靜。
宋時微站在劄幌機場的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,手裡攥著那張打印出來的照片。照片上的背影依舊模糊,但那種脈相連的悸,讓無法坐視不理。
“時微,喝點水。”季予安遞過來一瓶溫水,眼神里滿是擔憂。他的大上落了一層薄雪,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。
“你查到了什麼?”宋時微沒有接水,只是轉過頭看著他。自從那天在法院拿到判決書後,他們幾乎沒有合過眼。季予安用了所有的人脈,終於查到了那張照片的拍攝地點——北海道南部的一座廢棄療養院。
“那家療養院‘靜園’,十年前就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。”季予安的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一疲憊,“但我查到,最近三個月,那裡有定期的資運輸記錄。收款人是一個‘林晚’的人。”
“林晚……”宋時微喃喃念著這個名字。這是母親的名字。當年母親在父親出事後就瘋了,後來被人帶走治療,從此音訊全無。所有人都說母親已經不在人世,沒想到……
“我們去‘靜園’。”宋時微的眼神變得堅定,抓起行李箱的拉桿,“現在就去。”
季予安看著蒼白的臉,心裡一陣刺痛。他出手,輕輕握住的手:“時微,答應我,無論看到什麼,都要冷靜。陳國棟那個人,詭計多端,這可能是個陷阱。”
“陷阱也好,圈套也罷,”宋時微苦笑了一下,“這是我唯一的希了。予安,你不懂,如果我媽真的還活著,我必須把帶回來。”
季予安沉默了。他當然懂。當年宋時微失去父親時的絕,他親眼見過。他不想讓再經歷一次希破滅的痛苦,但他更無法拒絕眼中的那份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
江城的初冬,寫字樓林立的CBD區域霓虹閃爍,彷彿一座不夜城。然而,對於剛剛回歸職場的宋時微來說,這座城市的繁華背後,卻藏著無數看不見的刀劍影。
父親的冤屈雖已洗清,但“微安建築設計事務所”的招牌才剛掛上不久,基未穩。為了維持生計,也為了證明自己不僅僅是個“靠著季家庇護的太太”,宋時微接下了江城“新天地”商業綜合改造專案的設計競標。
這天早上,宋時微踩著高跟鞋走進競標會場時,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人。作為甲方代表,季予安還沒到,倒是競爭對手們的目,像探照燈一樣在上掃來掃去。
“喲,這不是宋大設計師嗎?”一個怪氣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。
宋時微轉過頭,看見陳伊洋正倚在窗邊,手裡轉著一支鋼筆,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。陳伊洋穿著一幹練的香檳職業套裝,頭髮盤得一不苟,看起來比在小樽時更加咄咄人。
自從上次在北海道陳伊洋的謀敗後,似乎消停了一陣子,沒想到竟然搖一變了“完地產”的新任專案總監,還了這次競標的甲方評審之一。
“陳總監。”宋時微冷冷地回了一句,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,並沒有表現出毫的怯懦。
“聽說宋設計師這次是帶著‘覆仇’的心來的?”陳伊洋走了過來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“畢竟,這個專案原本是我爸……哦不,是陳國棟那個老糊塗蟲留下的爛攤子。你就不怕,重蹈覆轍?”
宋時微抬起頭,目如炬:“陳總監,如果你是來談公事的,我歡迎。如果你是來敘舊的,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舊可敘。至於重蹈覆轍——”頓了頓,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有季予安在,你覺得我會輸嗎?”
提到季予安的名字,陳伊洋的臉明顯變了變。眼底閃過一怨毒,但很快又恢覆了職業的假笑:“季予安?呵,男人都是靠不住的。宋時微,咱們走著瞧。”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,季予安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剪裁得的深灰西裝,形拔,面容冷峻。看到宋時微安然無恙,他眼中的寒冰才稍稍融化了一些,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人都到齊了?”季予安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開始吧。”
會議桌盡頭的投影儀嗡嗡作響,將PPT的斑投在幕布上。季予安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鋼筆,實則餘一直鎖定在陳伊洋上。就在半小時前,他辦公室的加盤裡,剛剛接收到了一段來自匿名線人的影片。
那是昨天深夜,陳伊洋在辦公室裡與一個海外號碼的通話錄音。雖然畫面模糊,但陳伊洋那句惡毒的“把那個偽造的財務報告發給宋時微,我要讓敗名裂”卻聽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他過特殊渠道安在完地產部的監控裝置截獲的。
“宋設計師,你這個方案裡關於‘歷史街區保護’的部分,似乎有些理想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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