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與無聲證言
小樽的夜,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地的聲音。星野療養院坐落在半山腰,像一頭蟄伏的巨,吞噬著被世人忘的靈魂。
宋時微抱著那本《晚的日記》,指尖冰涼。日記最後一頁的字跡潦草而急促,像是一場無聲的吶喊:“……碼在月下顯現,那是他(陳國棟)的罪證,也是我的……解。”
“月?”宋時微喃喃自語,抬頭看向窗外。今晚是滿月,清冷的月灑在雪地上,泛著淡淡的銀輝,並無半點。
季予安走過來,將一件厚實的大披在肩上。他的目落在日記本上,眉頭鎖:“時微,我查了這家療養院的背景。它表面上是私立機構,但實際控制人,是陳國棟海外的一個空殼公司。”
宋時微猛地抬起頭:“你是說,這裡也是陳國棟的地盤?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季予安的聲音低沈而凝重,“我剛剛黑進了療養院的部網路。發現地下室有一間特殊的儲藏室,安保級別甚至超過了金庫。而且,那裡的監控記錄,每隔七年就會被人為清空一次。”
“七年……”宋時微的心臟猛地收。母親被囚了七年,而這裡的監控也恰好七年一清。
“帶我去。”宋時微站起,眼神堅定。
“太危險了。”季予安握住的肩膀,“如果這裡真的是陳國棟的老巢,肯定還有留守的人。”
“那是我媽最後的線索,也是我爸沈冤昭雪的關鍵。”宋時微看著他,眼中泛著淚,“予安,我必須去。這一次,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季予安沉默了片刻,最終點了點頭。他從包裡拿出兩副夜視鏡和一個訊號干擾:“好,我們一起去。但你要答應我,不管發生什麼,都要跟在我後。”
深夜,零下十五度。
兩人趁著護工換班的間隙,順著排水管道潛了地下室。地下室冷溼,瀰漫著一發黴的味道。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閉的鐵門,門上的觀察窗裡黑的,彷彿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他們。
“據地圖,保險櫃在B-13室。”季予安低聲說道,手中的手電筒照向走廊盡頭。
然而,當他們走到B區時,卻發現所有的門都被打開了。裡面空空如也,只有滿地的灰塵和散落的醫療記錄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季予安撿起地上一張被撕碎的照片。照片上,林晚坐在椅上,眼神空。而在後,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,手裡拿著一支注。
“陳國棟。”宋時微認出了那個男人。
就在這時,一陣微弱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哼唱聲,從走廊的盡頭傳來。
“……圈……三角……波浪……”
宋時微的猛地僵住。那是母親的聲音!
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,季予安隨其後。
在走廊盡頭的角落裡,他們找到了林晚。蜷在冰冷的地板上,上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,懷裡抱著那個畫板。的凍得發紫,眼神卻異常清明,甚至帶著一詭異的笑意。
“媽!”宋時微撲過去,將抱在懷裡,“你怎麼在這裡?你冷不冷?”
林晚沒有回應,只是抬起抖的手,指著頭頂的窗戶:“看…………月。”
宋時微抬起頭。地下室的窗戶很小,只能看見一角天空。就在這時,一片烏雲緩緩飄過,遮住了月亮。而月過雲層中的塵埃,竟然真的染上了一層淡淡的。
“月……”季予安低聲說道,“今晚是月全食。”
林晚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,一口鮮噴在了畫板上。那鮮紅的跡,順著畫板上的紋路流淌,竟然奇蹟般地覆蓋在那些“圈、三角、波浪”的符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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