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天之火
警笛聲像一群嗜的蒼蠅，在城市的上空瘋狂盤旋，越來越近。
紅藍錯的燈穿了夜，將醫院大樓映照得如同鬼魅的舞臺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
季予安站在天台邊緣，夜風吹了他額前的碎髮。他沒有回頭，聲音低沈而冷靜，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。
宋時微靠在他後，依舊在微微抖。握著那把黑手槍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槍冰冷的順著掌心蔓延至心臟，像是一塊正在融化的寒冰。
“季予安……”
輕聲喚道，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恐懼，“我聽到了……腦子裡的資料流在警告我。‘方舟’的清除小隊，代號‘審判’，距離這裡還有三分鐘。”
“三分鐘。”
季予安轉過，目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。那隻金的機械豎瞳已經恢覆了黑，但眼底深依然殘留著資料流劃過的微。
他出手，輕輕去臉頰上混著灰塵的淚痕。
“足夠了。”
“什麼足夠了？”
“足夠我們做一個了斷。”
季予安拉起的手，十指扣。他的手掌寬大、溫熱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宋時微，看著我。”
他的眼神堅定，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，“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？在那家街角的咖啡館。”
宋時微楞了一下，混的思緒被拉回了幾個月前。
“記得……那天你遲到了二十分鐘，還把咖啡灑在了我的子上。”
“那是我故意的。”
季予安苦笑了一下，承認得坦。
“當時我的任務是接近你，植‘守護者’的程式。我製造了那場‘偶遇’，計算好了每一秒的誤差。”
宋時微的心猛地一沈，“所以……連那次相遇都是假的？”
“相遇是假的。”
季予安捧起的臉，強迫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“但我看著你時，心跳加速的覺是真的。那一刻，我的程式出現了，我上了我的獵。”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的額頭。
“宋時微，我是殺人無數的‘死神’，我是滿手謊言的騙子。我沒有資格祈求你的原諒。但我現在做的每一個決定，都是為了帶你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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