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燼中的心跳
廢棄的“紅星機械廠”矗立在江城北郊的夜中，像是一頭蟄伏的鋼鐵巨。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聲。
季予安站在門口，手裡的字條已經被汗水浸溼。
“完工廠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了進去。
廠房部空曠而冷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。月過破碎的玻璃頂棚灑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“歡迎臨，季先生。”
一個經過電子合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迴盪。
季予安停下腳步，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就在你邊。或者說，我就是這間工廠。”
聲音落下，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無數盞紅的指示燈。
“啪嗒——啪嗒——”
一排排老舊的機床開始自運轉，發出刺耳的聲。
而在廠房中央，一臺巨大的投影儀緩緩降下，投出一幅幅畫面。
季予安猛地抬頭。
螢幕上播放的，竟然是醫院病房的即時監控！
畫面中，宋時微靜靜地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，彷彿睡著了。
但的手腕上，卻連線著幾大的資料線，延向黑暗深。
“你們對做了什麼？”
季予安怒吼道，拳頭握起。
“別激。我們只是在進行最後的‘除錯’。”
電子合音帶著一戲謔，“你知道嗎，季先生？你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‘’，在科學麵前是多麼的脆弱。”
畫面突然切換。
宋時微猛地睜開眼睛。
但那雙眼睛裡，沒有一神采，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“季予安。”
開口了，聲音冰冷而機械，“目標鎖定。清除程式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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