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，宋時微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噗。”
看著季予安那張慘白的臉，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季醫生，沒想到啊。你演起戲來，比你做心理疏導的時候真誠多了。”
季予安捂著口，臉依然很難看：“別笑。我是真想吐。”
他扶著垃圾桶站起，整理了一下凌的領。
“走吧。趁他們沒反應過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個能洗澡的地方。”
季予安一臉堅定，“如果我要死，我寧願被敵人打死，也不願被垃圾燻死。”
宋時微笑著跟上去，挽住他的胳膊：“好，聽你的。不過季醫生，下次裝病能不能挑個好點的藉口？流浪漢？我們看起來像流浪漢嗎？”
“不像嗎？”
季予安反問，“我們現在無分文，沒有份證，沒有手機，沒有房子。除了長得帥一點，跟流浪漢有什麼區別？”
宋時微一楞，隨即大笑起來。
“說得也是。”
“不過，”眨了眨眼，“雖然我們是流浪漢，但我們是擁有‘紅燒自由’夢想的流浪漢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
季予安握的手，“等我們活下來，第一頓飯就吃紅燒。我做給你吃。”
“你做？”
宋時微懷疑地看著他，“你確定不是毒藥？”
“我會學。”
季予安認真地說，“為了我的流浪漢老婆，我什麼都能學會。”
兩人沿著牆，藉著夜的掩護，悄悄地向著城市的邊緣移。
黎明的曙漸漸驅散了黑暗。
遠的天邊，泛起了一抹魚肚白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一輛破舊的皮卡像發瘋一樣衝破了路邊的護欄，歪歪扭扭地衝上了人行道。
“小心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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