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爹斷不會把我賤賣。
世間子大約都是這般可憐。
但我自己不覺得自己可憐,凡事,盡在人為。
或許是我爹知道我是個心裡藏,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犟種,明白要讓我老實跟丈夫過日子,非得好好挑個足夠好的才行。
再嫁之後,我的小日子,竟過得還不錯。
除了丈夫有時候嘀咕兩句聽不懂的話之外,其他都還好。
我爹孃都很喜歡他。
連家裡的狗,都很喜歡他。
番外:
賀璉一直覺得自己是在裝深的好丈夫。
原以為和離之後,再難過也不見得會難到哪去。
直到有一日,看見從前給他做的裳破了個。
那一刻,他覺自己的心也破了一個。
他忽然明白,吐的也許是騙人的,但日漸消瘦或許不是。
他學著做過的事,將府中賬本一本一本翻出來打理。
算賬算得頭暈眼花也停不下來。
算到最後,他忽然了悟。
很多事只要理清楚就能得到答案。
可不行。
算不明白,他也算不明白。
他著角嘔出的,忽然捂住雙眼泣不聲。
原來吐出來的,也是真的。
後來他病重,母親去求過來看他一眼。
沒來。
母親轉述:「說,如今已另嫁他人,若是來探前夫,在外人看來就是舊難忘,還會傷了夫君的心。為人妻,孰輕孰重分得清。」
他靠在影裡低聲一笑:「向來比我知道輕重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