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一家珠花小攤，江夏停下腳步，拿起一支玉簪打量了下，做工不如母親給的那支，便放下要走。
“買了。”弘曆的聲音從後傳來，手裡己多了一支白玉蘭簪。
簪頭雕得極細，花瓣薄得，瑩潤的玉質泛著暖。
江夏看著那支簪子，沒接：“臣不需要。”
“沒問你需不需要。”弘曆把簪子塞進手裡，轉頭對攤主道，“多銀子？”
攤主被這陣仗嚇懵，結結報了個數，李玉早己上前付了錢。
江夏握著那支簪子，指尖到玉的涼意，心裡沒有，只覺得無奈。
這人跟爹一樣，都自作主張，可爹是嫁人，他是給買東西，質終究不同。
“皇上以後不必破費。”把簪子收進袖中，語氣淡淡。
“不是破費，是想給你買。”弘曆說得認真，眼神落在泛紅的耳尖上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逛到傍晚，弘曆又帶去坐畫舫。
畫舫不大，一艙一桌兩椅，桌上擺著碧螺春和桂花糕。
河風從敞開的窗子灌進來，帶著水草的腥甜，江夏坐在窗邊，看著兩岸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。
天還沒黑，晚霞把河水染了橘紅，波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。
弘曆坐在對面，沒喝茶，只盯著看。
“你看夠了沒？”江夏轉頭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沒。”弘曆答得乾脆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，“還想再看會兒。”
江夏翻了個白眼，轉回頭看河。
遠畫舫傳來琵琶聲，斷斷續續的，被風一吹散了調子。
“皇上到底何時回京？”忍不住問，指尖無意識挲著茶盞邊緣。
“朕走，你會捨不得？”弘曆挑眉。
“臣不敢。”江夏避開他的問題。
“不敢，便是捨不得？”弘曆步步。
江夏被他繞得心煩，放下茶盞：“皇上想多了，臣只是覺得，您在江南待得久了，朝中大臣定會不安。”
“朕的事，朕自有安排。”弘曆的語氣沉了些，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江夏沒再問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碧螺春的清甜在舌尖散開，下了心底的煩躁。
江夏與弘曆的相愈發自然，不再刻意躲著他，他也不再用帝王的份。
又一次在茶樓歇腳，弘曆不知從哪弄來一把竹骨折扇，開啟扇了兩下，嫌熱又合上，隨手丟在桌上，嘟囔了句“江南的熱，比京城悶多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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