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右手輕輕一,立刻卷好了軸畫,輕描淡寫的道:“我要的,你給不了,也給不起。”
唐秋山面一沉,他本來以為林凡恃才傲,但卻沒想到林凡口氣這麼狂,唐家作為江城第一世家,資產可以買的下半個江城,林凡卻說他要的唐家給不起,這明擺著就是看不起唐家。
“年輕人,自信是好事,可是過度的自信就是自負了,這可不是好現象。”
一旁的唐嫣然也是玉面微沉,林凡的口氣實在太狂了。
林凡淡淡一笑,說道:
“這是明代中期的絹本,質量差絹帛稀,稀如羅紗,如夏布,由於這種絹太稀不易著墨,所以當時的書畫家往往先將其託上紙,然後再進行書畫創作。”
“在明中期,有很多落魄畫家都用的這種絹本。”
聽到林凡的這番話,唐秋山頓時眼睛一亮,說道:“繼續!”
金鋒偏頭看著唐秋山,說道:“既然絹本對了,再看畫工,答案也就出來了,還用我接著說嗎?”
唐秋山雖然心裡震撼。但表面上還是不可置否的笑著道:“明中期的畫家可多了去了。沈周、文徵明、唐伯虎都是大匠,你怎麼知道是誰畫的?”
林凡淡淡說道:“你說的那些人都是在富庶的江浙,用的都是高品質絹本,與此畫的絹本不同。”
說到這裡,林凡頓了頓,接著道:“嘉靖年間,出了一個畫師,號稱全才,用筆豪放縱逸,水墨酣暢淋漓,風骨勁峭,震古爍今。”
“贏得後世無數人推崇備至,就連號稱五百年一個的張大千都是他的擁篤。”
“能把石頭畫得這麼怪異突兀,能把樹木畫得這般狂放,樹葉針尖如鋼針一般犀利尖銳......”
“縱觀整個明朝,除了十洲,還有誰?”
此話一齣,林凡卷好畫軸,栓好綢布,放在了條几上,輕聲說道:“明朝仇英《孤山春江圖》,是真跡。”
話音落下,唐嫣然猛的捂著小,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凡,雖然聽不懂林凡說的是什麼,但是聽起來就很牛的樣子。
強下心中的震驚,唐秋山巍巍的拿起畫軸,多年了,他請過數百個鑑寶師看過這幅畫,每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,直到今天,林凡將這卷畫從頭到尾說了一遍,把之前所有鑑寶師的評語全都串聯了起來。
“沒想到你小子肚子裡還真有點東西,不過你小子也太不懂得謙虛了吧。”唐秋山說道。
林凡看出了唐秋山的不悅,隨即笑著說道:“這還不是我最拿手的,我最拿手的是古董修復,可惜你這裡沒有損壞的古董,不然我可以給你兩手。”
這小子,蹬鼻子上臉的功夫日益見長啊。
唐秋山冷哼一聲,沒好氣的道:“你別跟我這吹牛,我有一個朋友,是古董修復部門的大師,他可是國寶級別的人,改天我引薦你們認識一下,到時候你可別輸的哭鼻子。”
林凡呵呵一笑,他剛才之所以表現的那麼狂妄,就是要引起唐秋山的爭強好勝之心,然後為下次見面打好基礎,這不,機會馬上就來了。
唐秋山看著林凡一臉的得意勁,心裡那一個氣啊,不過這種氣只是純粹的看不慣這麼囂張而已,不代表他討厭林凡,正相反,他還非常欣賞林凡。
狂妄,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上的,你實力強悍,就有一個狂妄。
“你等過幾天的,等我生日的時候,那個老傢伙也會來,到時候我一定讓他出馬你的威風。”唐秋山一臉憂鬱的道,那表,像足了一個氣的小媳婦。
林凡心裡一驚,唐秋山作為江城第一世家唐家的家主,地位非凡,他的壽辰可謂是江城每年一度的盛事,不知道多家族削尖了腦袋想要參加,就連夏家每年都會尋求機會,卻一次也沒功,沒想到今天唐秋山居然會主邀請他,這足以說明他對林凡的重視。
“老爺子,那咱們可先把醜話說在前頭,你朋友到時候要是輸了,可別埋怨我不尊老。”林凡笑著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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