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就結了。”
江籬挑眉，“拖家帶口的，老人能看孩子、補裳、做做飯，打打雜，孩子大一點兒也是完全可以打輔助，並不比年人差，還更方便我們培養為我們需要的人才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他們有牽掛，不會輕易被細蠱。你想啊，要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，細給點銀子就可能心；可要是家裡有老有小等著他養活，他敢跟人瞎鬧嗎？”
範東南眼睛一拍大：“大姐這招高！拖家帶口的人，心思都在過好日子上，比那些漢可靠多了！”
“就是這個理。”江籬指尖在劍鞘上輕輕一彈，“咱們買莊子，不是為了種地，是要建個能讓人安心紮的地方。老人孩子在，就像地裡的，扎得深了，風再大也吹不倒。”
忽然想起什麼，轉從櫃子裡翻出個布包，裡面是些銅板和碎銀子：“東南，明天去流民營，遇上帶孩子的，每個孩子分塊麥芽糖。白薇熬了些梨膏，也給老人分點——人心都是長的，你對他們好，他們才肯跟你一條心。”
江白朮著下琢磨：“那要是有細故意帶著老人孩子來混呢？”
“那就更得收。”江籬角勾起一抹冷峭，“他敢把家人當幌子，咱們就敢把他的家人護得妥妥帖帖。等他看著老人孩子在莊子裡吃得飽、穿得暖，孩子還進了學堂識了字，你看他還有沒有心思搞鬼——真要是鐵石心腸不顧家人，那這種人藏不住多久，早晚會出馬腳。”
範東南己經在心裡盤算起名單：“我這就去跟白薇說，讓多準備些小孩子的裳，流民營裡的娃多半著腳呢。”
“去吧。”江籬揮揮手，看著兩人腳步輕快地出去，自己則走到窗邊，著遠漸沉的夕。
晚霞把西北的山脈染金紅，像極了小時候跟著父親跑鏢時，在山頂見過的落日。
那時父親說：“鏢行千里，守的不是貨，是人心。人心齊了，再難的路也能走通。做人做事也是如此，人心齊了，什麼事兒都能夠功。”
如今想來，父親說得一點沒錯。
墨玉不知何時跳上窗臺，用腦袋蹭的手背。
江籬了它的耳朵，輕聲道：“等莊子建好了，給你搭個暖和的窩，讓你天天曬太。”
墨玉嚨裡發出呼嚕聲，像是在應和。
窗外的炊煙漸漸連一片，混著流民營傳來的孩嬉笑聲，竟有種說不出的安穩。
江籬知道，這安穩背後藏著多暗流，但只要把基紮在人心裡，再大的風浪，也能扛過去。
低頭看了看腰間的劍，崩口的劍鞘在晚霞裡泛著微，像一塊歷經打磨的璞玉。
或許，守護西疆的從來不是這把劍，而是那些願意在這裡紮、願意為日子打拼的人。
而要做的，就是給這些人一片能紮的土地，一把能耕耘的鋤頭，和一個值得守護的明天。
這一天，南星帶著青崖從軍營回到別院。
“江籬，我把所有的事都待出去了，整個西疆能夠製做火藥的原材料己經西北軍盯，各個碼頭，各個道，都加強了監視。”
南星也不是笨蛋，回了軍營，就讓手下的人從源頭上盯著。
江籬轉時，正見南星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，玄披風上還沾著些沙塵，眼底卻亮得很。
迎上去，問道：“南星，軍營那邊都安排妥當了？”
“妥當了。”南星走到江籬邊，“我們西北原來的火藥原材料礦加了三重崗，道上每五里就有暗哨，碼頭的船隻要想運硝石硫磺，得先過西北軍的那關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懷裡出張地圖，“青崖從黃河口傳回訊息，倭寇的孤島群有三座主島，周圍還有大大小小一百來座副島，大船都藏在中間那座的灣裡，外圍有暗礁，不悉那裡的人，本進不了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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