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後,塔塔投降了。
西北王南宮霆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親上陣,帶著軍隊首塔塔首府,拿下了整個塔塔。
整個西疆加上塔塔就有大齊王朝三分之一的面積。
訊息傳到黑石部落時,娜英正站在靈泉邊,看著牧民們用新造的隕鐵水車引水灌田。
泉眼的藍映著手裡的狼牙符,符牌上的圖騰彷彿也染上了溼潤的綠意。
“小郡主,西北王派人來了!”
彥策馬奔來,手裡舉著一卷明黃的聖旨,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,“大齊皇帝說,要在塔塔設‘西域都護府’,讓我們塔塔子弟也能冊當差,和漢人一樣繳稅,一樣朝廷庇護!”
娜英接過聖旨,指尖到上面的硃砂印,忽然想起江籬臨走時說的話:“疆界會變,但水脈不會。”
如今靈泉的水順著暗河通到了黑沙城,沙漠也有發展為新的綠洲。
曾經的敵人了鄰居。
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引水圖,正被一代代人續寫。
府的夏天來時,江籬終於帶著墨玉回到了百里香。
西北軍的營地裡,工匠們正按著隕鐵圖譜打造戰車,只是車轅上不再架著刀,而是裝著開墾用的犁。
“你看,”南星拉著走到沙盤前,上面是新繪的西域輿圖,靈泉、暗河、鐵城的位置都被標註出來,用不同的石子連一片。
“從黑石部落到黑沙城,己經有十二新綠洲了。父親說,等秋收了,就派專業的人來教他們種棉花。”
江籬指尖劃過沙盤上的“西域都護府”,忽然笑了:“還記得鎮北令牌嗎?現在看來,倒像是‘都護令’了。”
南星從懷中取出令牌,上面的“鎮北”二字被挲得發亮,邊緣竟長出細小的青苔——
那是靈脈與木系靈力融的痕跡。
“昨天工匠來報,說鐵城的隕鐵能和靈泉水融合,造出的農比普通的農好用幾倍。”
他將令牌放在沙盤中央,“他們說,這是鎮北軍的英魂在護著大家。”
墨玉跳到沙盤上,用爪子將一顆代表準葛爾老巢的黑石推到綠洲群裡,彷彿在說:那裡也該長莊稼了。
秋收時節,江籬和南星再去西域時,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青稞地。
黑石部落的孩子們和平安鎮的學一起在田埂上奔跑,手裡攥著新摘的棉花;準葛爾的工匠們了“鐵坊世家”,他們打的水車正順著暗河一路向西,將沙漠邊緣的荒地變良田。
薩滿拄著新制的木杖,站在靈泉邊對江籬說:“長生天說了,好的土地要養人,好的人要護土地。你們漢人有句話,‘天下一家’,原來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其實我們漢人是最不喜歡戰爭的人,許多時候,我們打仗,都是防守反擊。”
江籬著遠正在收割的人群,漢人與塔塔人並肩勞作,笑聲混著麥浪的聲響,比任何戰歌都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