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問諸位，引聖賢之言時，只取貶抑，不取褒揚，這什麼?選擇失明?”
空氣裡瀰漫著膠著的沉默。
沈正則再次低頭忍笑。
“我有沒有文化是一回事,”林曦看著他們，最後補了一句,“但我樂意靠手藝賺錢，而不是用那點文化，佔些上便宜，平白得罪人。”
又有人終於忍不住了,“君子喻於義——”
“五叔,”沈正則打斷了他,“林小姐遠來是客!”
沈正則顯然不希這人將後面那句小人喻於利說出來。
林曦嗤笑,“既然這位大叔是君子，那您名下那幾個古文化專案賺的錢，不如都捐了吧?”
廳裡再次安靜了。
沈庭松一直沉默著。
他端坐在上首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面容溫和，沒有加任何一方，卻一直聽著他們談話。
直至門外傳來了緩慢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很輕，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，像是每邁一步都要口氣。
大家不約而同地順著聲音看過去。
一個形極瘦的男人出現在門口。
他穿著一件深的大氅，手裡拄著一烏木柺杖，腳步極慢，旁邊有一個護工模樣的人扶著。
那人的臉看上去並不顯老，五清俊，帶著濃濃的書卷氣。
但他的面太白了，白到幾乎沒有，也泛著青灰。
唯有那雙眼睛卻格外亮，在瘦削的面孔上，像兩簇燃著的燭火。
“大爺。”
“大堂哥?!”
“......大侄子?”
廳裡的人紛紛站起，語氣恭敬地打著招呼。
還有人上前幾步，想去攙他。
沈諭和慢慢地擺了擺手，沒有讓旁人扶。
他緩步走進來，目在廳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曦上。
那雙亮如星子的眼睛著，看了很久。
林曦迎著他的目，忽然也湧起一種怪異的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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