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父:“畢竟節度使思量地如此周全,理由如此地充分,還這麼會堵住人的口舌,只怕也是經驗富啊,經常幫著家裡小輩理此類事?”
“而且不得不說,節度使真的是好一個舅父啊,為你外甥家裡考慮地這般仔細,只是可惜這番話不是你外甥離世的時候聽到的,不然怕是裡面還能有上幾分的真實。”
“現在犯錯之後拿來彌補的話語,竟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,節度使好口才啊,就是不知面對你外甥的牌位,這些話你還說不說得出口?”
“只是一想,我就替婿覺得寒心,自己親親孃舅家脈相連的姊妹,不但沒有在外人跟前保護著孀,反倒是做了第一個欺辱的人。”
“果然是親孃舅家啊,連欺負人都是趕在別人頭裡。想想也是,要是真的落在別人後面,可能還會些可以欺負人的機會了吧?那可不行,怎麼能沒有機會欺負表兄的孀呢?那豈不是失了威風、落了下乘?”
“節度使,您說是吧?”
之前的那些話是王子騰在肚子裡想了很久的,而且他自覺得那些話語還是非常有說服力的。
給出的東西也是價值不菲,他自認為己經非常有誠意了,一般人應該都會欣然接。
沒想到一上李祭酒,竟是什麼作用也沒有,反而招來了一頓的怪氣。
尤其剛開始還只是暗暗涵,後來首接明面上嘲諷開了。
一開始就涵自己家風不正,小輩經常惹事生非,王子騰只覺得心裡被刀子狠狠紮了一下。
要是家裡晚輩都為人正派,哪怕有些無能,也還能說是踏實善良。然後事實卻真如李祭酒所說的,家裡那些全是一些混賬東西。
後來他說自己虛假意,冠冕堂皇。這個絕對是汙衊,自己真的是為了雙方都好的。 雖然是真的想要快速了結此事,但是起碼也對珠兒家的有兩分的愧疚之心。
至於去珠兒牌位之前,這個還是不用了,發生這件事,實在沒臉見他。
最後的話,王子騰越聽越覺得有些慚。
親孃舅家的姊妹帶頭欺負孀,說出來只令人覺得有些齒冷。
明明脈相連,卻是在自相殘殺。
要是讓外人知道,只怕也能夠笑掉大牙了吧?也會嘲笑王家的家風不過如此吧?
於是哪怕心理素質極強的王子騰也還是被中了肋,面有些紅漲。
“剛剛祭酒也說,都是一家子骨,誰家還沒有個舌頭絆倒牙齒的事呢?”
“便是有個做的不對了,咱們自家關起門來,該說的說、該罰的罰。後面也都互相包容一二,才能繼續地和睦相嘛。還是別為了一點子的磕磕絆絆,讓咱們傷了骨分才是。”
“而且珠兒家的是長嫂,對我家小輩便是打了罵了的,也全是活該著的,誰讓此番冒犯到了長嫂呢。”
“以後要是心裡不高興了,只管打罵便是,我絕對不會替屈。”
“只盼著這次能夠寬容大度一二,饒恕此回,讓也有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“祭酒管著國子監的學子,有錯不也都是罰得重些,讓其記住教訓,督促著他重新改正嘛。這次也稍微寬宏大量些許,讓小輩有個改過的機會。”
李父看他拿著親和自己的職位說事,也沒有急著駁斥他。
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潤了潤。
這才不急不慢地開腔:“我之前的話,節度使可能沒有放在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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